殘冬,衡州城依舊反常地沉浸在一片近乎癲狂的虛假歡騰之中,自快馬傳來楚王吳應麒遇刺身亡的確切訊息後,這座作為吳周政權“都城”的湘南小城,彷彿一夜之間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服用了過量的興奮藥劑,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不顧一切的狂歡。
鞭炮聲從早到晚幾乎未曾停歇,劣質的硝煙混合著冬日溼冷的空氣,瀰漫在每一條大街小巷。商鋪民宅的門楣上,倉促間買來的紅布、綵綢胡亂懸掛著,在寒風中獵獵抖動,那紅色刺眼得近乎不祥。酒樓茶肆日日爆滿,猜拳行令、高談闊論之聲喧囂震天,內容無非是“國賊伏誅”、“天佑大周”、“丞相英明”、“皇上洪福”,街面上還有官府組織的人手當街舞起了龍燈獅舞,鑼鼓鐃鈸敲打得震耳欲聾,引來無數麻木或興奮的圍觀。
皇宮裡更是連續數日傳出絲竹宴樂之聲,據說小皇帝吳世璠歡喜得無以復加,整日與近侍宦官嬉戲,甚至連上朝理政都顧不得,整日里就是玩樂,彷彿是大難逃生之後盡情的放縱發洩。
在這滿城浮躁的、近乎病態的喜慶氛圍裡,禮部尚書方光琛的府邸,卻如同一座沉默的孤島,瀰漫著與外界格格不入的沉重與肅殺,門楣上沒有掛紅,反而比平日更加緊閉,府內僕役行色匆匆,皆屏息凝神,不敢高聲。
方光琛作為郭壯圖的謀主,這些日子以來也算是沾了光,整日里門庭若市,來拜見的官吏舊友不絕,但所有往來的賓客拜帖,一律被以“老爺舊疾復發,需靜養”為由擋了回去。
後宅書房內,門窗緊閉,炭火也無,寒氣侵人,方光琛剛剛從宮裡回來,被小皇帝逼著強飲了幾杯“慶功酒”,面上還是燥紅,但臉色難看至極,他褪去了象徵二品大員的仙鶴補服和梁冠,只穿著一件半舊的藏青色直裰,頭髮用一根尋常木簪束著,正親自將書案上那方“禮部尚書方”的銀印,以及幾枚隨身的關防、令箭,用一塊乾淨的青布仔細包裹好。
他的動作緩慢而專注,彷彿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一旁的地上,已經放著幾個捆紮好的箱籠,裡面是他吩咐長子方學潛整理的緊要文書、少許細軟,以及一些便於攜帶的書籍。
方學潛提著一箱子行李進來,看著父親將象徵權力和地位的官印如同對待尋常物件般打包封存,微微皺了皺眉,說道:“父親,母親和家中女眷已經先安排車馬送出城去了,我們……真的要走嗎?”
“要走,而且家裡的事要儘快安排妥當,越早走越好,丞相如今還在洞庭湖畔耗著,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趕緊離開!”方光琛點點頭,抬頭看向方學潛,也微微皺了皺眉:“你……不想走?”
“父親發了話,兒自然是跟著父親一起棄官離開!”方學潛趕忙表態,但又略帶猶疑的問道:“只是……孩兒還有些不解,如今楚逆遇刺身亡,郭相已經是獨掌朝綱,您運籌帷幄,居功至偉!眼看就要苦盡甘來,一飛沖天,為何要在此時效仿那范蠡、張良,急流勇退,尋什麼山林隱居?丞相不是嫉賢妒能、不能容人之輩,日後對父親您還是多有倚仗的,此時不辭而別,豈不是也背棄了王爺的知遇之恩?”
方光琛沉默了一陣,悠悠嘆了口氣,朝著方學潛的位置坐直了身子,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疲憊與冷澈:“潛兒,你只看到郭相‘大獲全勝’,看到皇上‘龍顏大悅’,看到滿城‘彈冠相慶’,你可曾看到這‘勝’之後的危機?看到這‘悅’之下的愚蠢?看到這‘慶’之中瀰漫的……亡國之兆?”
方學潛一怔:“父親何出此言?楚逆遇刺身亡,丞相難道不是大獲全勝?兒愚鈍,請父親賜教!”
“問題就在這楚逆的遇刺身亡之上!”方光琛嘴角扯起一絲極其苦澀的弧度:“刺殺,從來就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那不過是絕望或憤怒之下,最激烈卻也最無力的掙扎,是賭上一切只為換取一口氣的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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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成為瘸腿太子李承乾,恰逢李世民將武德殿賞賜給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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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李承乾在爆捶李泰,氣炸李世民,激怒文武百官,欺壓世家門閥,壓榨異族蠻夷的路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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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請陛下稱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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