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歸來的青壯低下了頭,臉上露出後怕和屈辱的神情,顯然趙可蘭說中了他們的經歷,老酋長重重地嘆了口氣,火堆升起的煙霧遮擋著他的臉,讓他顯得更加蒼老。
趙可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充滿希望:“老酋長,現在的黑龍江將軍府,和雅克薩的羅剎鬼不一樣,和以前的烏拉府也不一樣,納蘭將軍治下,講究的是各族團結,和諧共處!您看看我們這些人!”
趙可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武工隊隊員:“我是漢人,他們中間有滿人,有朝鮮人,有在關內同樣是被我們俘虜後,轉而支援我們的關外八旗赫哲人,甚至還有來自更南邊,江西和湖南的群山裡走出來的苗人、瑤人……我們雖然是不同的族群,但我們血脈相連,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黑龍江將軍府治下,都是這樣的情況,老酋長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看看,從黑龍江城到正在新建的齊齊哈爾城和墨爾根城,再到每個屯村,都是各族融合、共同生活,您應該也知道,南遷過去的鄂倫春、鄂溫克、赫哲,還有你們朱舍裡等部落並不少,納蘭將軍對他們一視同仁,分田地,分房屋,不會耕種的,還專門派人教他們耕種!大家在一起,其樂融融,那才是人過的日子!”
趙可蘭看著老酋長閃爍不定的眼神,誠懇地說:“老酋長,我也聽您的兒子和部民說了,這裡是你們世代居住和生活的土地和林場,是祖輩辛辛苦苦開闢出來的家園,你們不想拋棄這些家園南遷,沒關係,我們能夠理解,黑龍江將軍府尊重你們的意見,不會強逼任何人南遷。”
“但你們留在這裡,為什麼一定要幫著壓榨你們、奴役你們的羅剎鬼呢?和我們一起,把那些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羅剎鬼趕走,推翻壓在你們身上的這座大山,不好嗎?你們想要留在這裡,我們依舊可以給你們派醫生治病、派先生教書、派工作隊指導耕種,甚至為你們修路搭橋、修房開墾,就像我們正在黑龍江和齊齊哈爾等地做的那樣,我們不怕苦不怕難不怕遠,您看,我們不就千里迢迢鑽山溝也鑽過來了嗎?”
“可若是羅剎人盤踞在這裡,他們是肯定不會讓我們來為你們辦事的,他們也不會給你們什麼好處、幫你們發展和溫飽,只會無止境的盤剝滿足他們自己,對於我們來說,你們是血脈相連的同胞,可對於他們來說,你們甚至都不能算人!所以,為何要幫著羅剎鬼來對抗自己的同胞呢?”
老酋長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和無奈,他啞著嗓子道:“這位…..四夫人,您說的沒錯,羅剎鬼確實不是好東西,我兩個兒子死在他們手裡,和他們是有深仇大恨的,他們壓榨我們,把我們當牲口使喚,這些,我們都知道。”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現實:“可是……雅克薩城,離我們近啊!城裡駐紮著上千羅剎兵馬,火槍大炮,兇悍得很!你們十幾個人鑽山溝過來,能夠打敗雅克薩城裡那上千的羅剎鬼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嘛!你們……保護不了我們!”
老酋長攤開粗糙的手掌,臉上滿是苦澀:“黑龍江城,離我們太遠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就算納蘭將軍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不壓迫我們,可我們……我們就在雅克薩的眼皮子底下啊!今天你們走了,明天羅剎鬼知道了我們來往,就會來報復,會殺人,會燒村子!以前我們驅逐羅剎人失敗,也不是沒想過辦法去求助朝廷,可等朝廷的兵馬趕來,村子裡頭早就給禍害過一遍了!”
老酋長長長嘆了口氣:“所以……我們除了忍著,除了幫助他們,還有什麼辦法呢?四夫人,不瞞您,其實這次要不要放你們進村,我都很猶豫,若是讓羅剎人知道了……我們恐怕也要遭殃,實在是因為您對小兒和部民有救命之恩,我才冒險讓您進村……”
老酋長的話,道出了最殘酷的現實,力量的對比,和地理的遠近。理想很美好,承諾很動人,但生存的壓力和眼前的威脅,才是他們每日必須面對的真實,木屋之中一時陷入沉寂之中,周圍那些部落民也紛紛點著頭表示贊同。
木屋內,火塘的光焰在趙可蘭沉靜而堅定的臉龐上跳躍,她沒有立刻反駁老酋長那充滿現實憂慮的話語,而是靜靜地聽著,直到那無奈而苦澀的尾音在煙霧繚繞的空氣中消散,這樣的憂慮,在之前她做過工作的村子裡並不少見,對於一個部族來說,生存永遠是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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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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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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