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銃響,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朝鮮兵,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猛地一顫,便撲倒在地,再也起不來。一個年輕士兵捂著脖子,指縫間鮮血狂噴,發出“嗬嗬”的怪響,踉蹌幾步,栽倒在金成柱腳邊,眼睛瞪得老大,望著鉛灰色的天空。
金成柱的心猛地一抽,但他不能停,甚至不能低頭多看一秒,他越過倒下的同袍,繼續向前衝,鼻端除了硝煙,開始混入新鮮血液特有的鐵鏽腥氣。缺口處的情形越來越清晰,俄軍正在拼命組織防禦,一些士兵和平民躲在殘存的木樑和土堆後射擊,另一些則匆忙將破損的傢俱、沙袋,甚至同伴的屍體推向缺口,試圖堵住或至少減緩清軍的衝鋒路線。一個軍官模樣的俄國人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督促士兵上前。
三十步!箭矢和子彈更加密集,俄軍填滿了霰彈的輕炮也開始猛烈開火,金成柱身側一個舉著長矛衝鋒的弟兄,突然半個腦袋就不見了,紅白之物濺了旁邊人一身,那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又跑了兩步才頹然倒下。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金成柱的心臟,但他咬緊了牙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將盾牌頂得更前,腳步反而加快,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衝過這段危險的空地,其他的只能交給老天保佑了。
後方的鳥銃手還在不斷的開火掩護著,衝鋒的朝鮮兵佇列中,那些持有三眼銃之類的火門銃計程車兵,在疾跑中勉強停下腳步,或半跪,或依託同伴的盾牌,向著缺口處的俄軍影影綽綽的身影開火,一陣陣凌亂但聲勢不小的槍聲響起,硝煙四散瀰漫。
缺口處傳來俄語的慘叫和怒罵,幾個身影倒了下去,但俄軍的反擊也很迅速,一枚不知從哪個刁鑽角度射來的流彈,擦著金成柱的盾牌邊緣飛過,帶起一溜火星,嚇得他頸後寒毛倒豎。
二十步!已經能看清最近處那個躲在半截木樑後裝彈的俄軍士兵驚恐的藍色眼睛。金成柱甚至能看到對方顫抖的手指和滑落的火藥,那甚至算不上是一個合格計程車兵,不過是戴了頂頭盔的半大孩子,十三四歲的年紀,彈藥填裝了半天都沒填好,乾脆扔下武器逃跑,很快又被一名射擊軍的軍官拽了回來,往他手裡塞了一把短斧。
十步!衝在最前的朝鮮兵已經爬上瓦礫斜坡,一隊朝鮮兵正把木梯架上,金成柱沒有等待他們架好木梯,乾脆也手腳並用的往斜坡上爬,腳下的碎石和朽木異常松滑,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就在這時,缺口後方,一陣更加整齊、更加沉悶的排槍聲炸響!
至少有二三十支火槍同時射擊,目標明確地覆蓋了衝鋒鋒矢的尖端,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朝鮮兵,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倒下一片,血霧噴濺,慘叫聲此起彼伏,與此同時,牆上投下引信燃燒不止的陶罐,在那些斜坡下正聚在一起架設木梯的朝鮮兵之中炸響,瞬間炸起一片血霧,一把木梯咔嚓一聲斷裂,迸出來的木刺掃翻了周圍幾人。
金成柱只覺得手上猛的一熱,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後推了個趔趄,手中的圓盾脫手飛出,他低頭一看,虎口上血肉模糊,圓盾上更是多了一個猙獰的彈孔,好在那子彈穿透盾牌後已經失去了衝力,只在他的肩甲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彈痕就不知道彈到了哪裡去。
金成柱踉蹌一步,用順刀拄地穩住身形,抬眼望去,缺口後方一排俄軍火槍兵正匆忙後退,另一排俄軍兵將揮舞著短斧、俄式長刀等武器嘶吼著衝了下來,這些俄軍不再是那些拿著火繩槍抵抗的平民或雜牌,身材高大、穿著鎖子甲、披著灰大衣,帶著貂皮帽或刻著雙頭鷹的鐵盔,嚎叫著試圖將隊形已亂的朝鮮兵趕下斜坡。
白刃戰瞬間爆發,一個高大的哥薩克,瞪著通紅的眼睛,揮舞著短斧直直朝金成柱撲來,武器的寒光在硝煙瀰漫的空氣中格外刺眼,金成柱來不及思考,身體遵循著本能向右側猛地一閃,哥薩克的短斧擦著他的肋部劃過,劃破了棉袍。與此同時,金成柱右手順刀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刀鋒切入肉體,劃過骨骼的滯澀感順著刀柄傳來。那哥薩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鬆開武器,雙手徒勞地去捂噴湧著鮮血的腹部,踉蹌後退。金成柱看也不看,抽刀,順勢架開側面另一個俄國士兵劈來的馬刀,刀鋒相交,火星四濺。他手臂發麻,傷口劇痛,但腎上腺素的狂飆讓他感覺不到太多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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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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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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