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竹棚裡飄著炊煙,臉大脖子粗的伙伕正將一筐筐的雜糧餅子抬到竹棚前整齊排列的一條條長桌上,婦人挎著竹籃在長桌之間活動著,竹籃裡醃菜的酸香味混著桌上糙米圓餅的香氣,勾得圍在周圍的孩子直淌口水。
木哨聲響過一輪又一輪,李名擱下手裡的鋤頭,用纏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汗,爬上田埂娶了塊系在田邊一棵老樹上的爛布,將腳上的田泥粗粗擦了擦,在樹下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草鞋套上,又將手裡的農具擺在一旁的架子上,管領他們這一隊士子的一名合作社幹部眯了眯眼,伸手將架子上的農具調整整齊,什麼也沒說,揮了揮手讓李名和本隊計程車子們解散。
李名輕輕吐了口氣,趕緊與本隊計程車子們小跑著向那竹棚方向而去,好幾百個士子和成千上百的百姓已經圍在周圍,也無需負責紀律的風紀或幹部多說什麼,習慣性的自發排著隊等著領飯。
李名也趕緊混了進去,卻聽見前頭有個士子嘟嘟囔囔的抱怨不停:“什麼行在言前,什麼社會實踐和理論相結合,紅營如今倒是抓了雞毛當令箭,白天要春耕,晚上還要搞讀史,搞什麼座談會,比以前還要折騰了!”
“受不了走人就是了嘛!”前頭有個士子扭頭過來瞪了他一眼:“船山先生也說了,新的社會就要有新的規矩、新的生活,你要是受不了,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樣,直接棄學北上就是,紅營不僅不攔著,還給你發路費呢!何必在這死皮賴臉的守著?”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求道問理就是要吃苦的啊!當初孔聖人不也是周遊列國才有了儒家之學?我等儒者連這點種田耕地的苦都吃不了,還怎麼求問大道?”
那人被駁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辯解道:“我不是怕吃苦!剛剛我不也是跟著你們幹同樣的活?我就是煩晚上那些讀史、座談會什麼的,搞來搞去有啥意義?”
“怎麼就沒意義了?”有人反駁道:“讀史使人明智!還能學到些新的東西,好比孔聖人,咱們以前四書五經都得靠借,湊一套手抄本也困難,沒什麼條件去讀史書,都以為孔聖人是孔廟裡那些泥塑一般的相貌,一個憨厚老者而已,如今組織起來讀史,才知道孔聖人是長九尺有六寸、面若蒙倛、力能叩關、足躡如郊兔。”
“你們說說,若是不讀史,咱們連孔聖人是個什麼模樣都搞不清楚,還傳承什麼聖人之學?船山先生說要實事求是,咱們透過讀史追溯儒學本源,不就是在實事求是嘛!”
“對啊對啊,船山先生說要實事求是,讀史不也是為了實事求是?”有人附和道:“船山先生也說了,儒學和理論,歸根結底就是經驗的總結和發展嘛,若是不讀史、不融入社會搞實踐,哪裡來的經驗?又如何去總結?埋首讀書,必然是要走歪路的!”
“紅營搞讀史運動,就是為了正本清源,要糾正數千年來儒學發展違背聖人本意的錯誤之處,要把曲阜孔氏、衢州孔氏那些藉著聖人後裔的名頭、扭曲聖人原意、給尋問真理的大道搗亂的傢伙清理駁倒,史料擺在這你都不肯去研讀,還有何書能讀、何事可成?抱著那些錯謬的東西當至理名言,捧那些酸腐士紳的臭腳,日後定然是要被淘汰的!”
周圍一陣附和之聲,那名士子見狀,似乎預感到了自己又會遭到“圍攻”,趕忙又換了個理由:“我也沒說讀史沒用啊,我主要是覺得那座談會有問題,搞什麼批評和自我批評,逼著人上臺搞坦白、揭人瘡疤,實在是…….有辱斯文!”
“這就是實事求是的態度啊!”李名也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卸下思想包袱,日後才好做事!這段時間紅營開大會,侯掌營、時委員、鬱委員、應委員,那些紅營的高官都在輪著搞批評和自我批評,怎麼到咱們這裡就成了有辱斯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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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眼下兩軍交戰,我軍卻爆發瘟疫,人心渙散,有何良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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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看着風輕雲淡的高陽,嘴角一抽,“朕這是找了個活閻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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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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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