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只休整了一兩個時辰,他們一路慢慢悠悠的進軍行來,兵將馬畜本來也沒消耗什麼,輜重營自去擇地立營,披甲的馬隊則驅趕著民夫和綠營兵推出一列列盾車、壕車等攻堅器械,數十門紅夷重炮被挽馬拖拽著進入剛剛挖好的炮位,荷蘭東印度公司請來的炮兵教官湊在一起計算著角度。
嶽樂的令旗劃過,清軍的牛皮大鼓雷動,嗩吶聲瞬間劃破了開戰之前短暫的寂靜時刻,清軍的號令傳音和紅營大體相同,也是鼓號嗩吶,只是少了最後一層的木哨,紅營將最後一層的執行和指揮的權利下放到了基層軍官之中,所以才會給基層軍官配備了大量木哨和指揮旗,而清軍的基層軍官素質顯然無法匹配這樣的制度。
鎖吶聲響過,數十門紅夷重炮次第開火,紅色的炮焰和濃白的硝煙從炮口噴湧而出,被飛速出膛的炮彈裹著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形軌跡,十餘磅的沉重鐵彈極速翻滾著撲向紅營的土牆,在土牆上撞起一個個臉盆大的泥坑。
有些炮彈越過土牆砸進後方的戰壕之中,掀起褐黃色的泥土,但無一例外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紅營的陣地上也是靜悄悄的一片,除了獵獵作響的紅旗,似乎再沒有什麼活動的物體。
清軍之中那些掌管炮隊的荷蘭人教官對於這差到極致的炮擊效果卻沒什麼好辦法,紅夷重炮的實心炮彈對於土製的牆體毀傷效果一直很差,這種實心彈最有利於其發威的物件,便是西方中世紀那些磚石城堡,脆硬且極易破碎,炮彈擊中打擊一點,很容易就能擊垮正面牆體。
但夯土牆體對炮彈動能的吸收卻遠超於石牆,所謂“炮能透磚木數重,而入土不過尺許”,即便是西方專為應對火炮而發展出來的以條石壘成的堅固稜堡,也要在牆體前加設土堤護坡,以防磚石或條石牆面遭到火炮直擊。
在東方城牆大多以夯土為主體的情況下,更不能奢望紅夷大炮能直接把城牆轟開,攻城之時往往是用紅夷重炮將轟擊城池內外的樓臺堡壘和城牆上的敵臺、城垛、女牆等設施,將守軍的掩體打壞打禿,讓守軍在城牆之上沒有遮蔽之處,然後再利用雲梯等攻城器械登城。
要麼就是集中轟擊外層包磚,把磚體轟垮,引發內部的夯土垮塌形成可以攀登的斜坡,直接爬坡攻城。
而如今紅營這複合型的土牆牆面,清軍的炮兵自然就抓了瞎,即便轟塌外層夯土牆,裡頭還有一層竹筐牆,頂層的胸牆也並不高聳明顯,就算把胸牆都推平,紅營照樣可以運盛土竹筐和土袋迅速形成掩體。
紅夷大炮在東方戰場上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來反制敵軍的火炮,可如今紅營的炮兵陣地還沒有露臉,各個炮位隱藏在戰壕之中,整片戰壕區域都有偽裝布遮蔽,不開炮清軍光靠肉眼很難發現,清軍的紅夷重炮也只能盲目的炮擊,來用一聲聲巨響給全軍壯膽了。
炮擊三輪,鐵鑄的紅夷重炮炮口已經微微泛著紅色,炮聲滾燙得燙起空氣中的水汽,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一縷縷水蒸氣混在硝煙之中,讓清軍的炮陣前濃煙瀰漫,若是繼續開火轟擊,火炮便有炸膛的風險,清軍的紅夷重炮紛紛停下散熱,與此同時,清軍中軍大鼓擂響,伴隨著一聲聲鎖吶聲,數百架排列在清軍軍陣前的盾車向著紅營的陣地推進而來。
這些盾車形制不一,有些高達八尺、以榆木槐木製成,覆上三層牛皮和浸水棉被,其後架上土袋,頂層開有射孔、能架設輕炮小炮,這些大型盾車多半是清軍攜帶材料而來臨陣製作,現有的中輕型火炮在一定距離外都無法穿透,鳥銃、火門銃之類的輕型火器,更是推到眼前了都沒法打穿。
有些則是臨時製作的小型盾車和擋箭車,用新砍伐的粗木捆綁而成,進入射程之後,中型火炮的直擊也能將其轟散,大多隻能用來遮擋輕型火器,更為簡陋的擋箭車推進到一定的距離,更是隻能抵擋羽箭和威力弱小的火門銃,鳥銃都可以將其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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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李恪接待那些歷史里有名有姓,卻意難平的人,也許會改變一些歷史,但是歷史的洪流里,個人終究是歷史的浪花。
先來到的朱橚,一個不是歷史主角,但是長河裡留下巨作的人。
後來也許……大唐、大宋、大秦、大漢……誰來呢,誰又是歷史的意難平呢
朱元璋:「自古至今愚蠢無有如此者。」
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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