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山位於惠州府東南,是由四十八座紅色砂岩低山組成的山脈,自明代開始,山體多處被開採為石礦廠,礦洞眾多,正好利於劉蠻子等人藏身。
劉蠻子等人藏身的山洞,便是一座廢棄的礦洞,如今各部的紅營將官正在陸續趕來,蓮花山靠近海豐縣和陸豐縣,又是一座常有礦工出入勞作的礦山,大軍藏在裡頭太容易暴露行蹤,各部還是以小分隊的形式分散隱蔽,只有軍官入山參會。
山洞裡已經簡單清理過,擺上了一些桌椅床板和生活用具,劉蠻子等人尋了一面比較光滑的牆面,每個抵達的軍官都會帶來一些所部的將官戰士們沿路手繪的地圖,就在那牆面上拼圖一般拼接成一整塊,集合成一張記錄著大半個惠州府的村寨、城鎮和山勢、地理的地圖。
“各地盯梢的弟兄帶回來的訊息,惠州城的尚軍沒有大規模出動,各地尚軍的佈防,也沒有大範圍的更動跡象,尚軍只派出了幾批騎兵來驅逐我軍…….”劉蠻子架了一口大鍋,提著一把大鐵勺煮著一鍋煮肉,每個軍官分一點豬肉湯,這便是他的接風宴。
“顯然,尚軍以為咱們只是小股部隊潛入惠州府騷擾,並沒有大打的意思,他們的主要防禦物件,還是潮州府的鄭軍……”劉蠻子一邊攪著湯,一邊繼續說道:“騎兵嘛,跑的飛快,中了咱們的埋伏也能逃出去,尚軍的步軍又都縮在城池之中,只在村寨裡打土豪,咱們是沒法對尚軍造成實質的傷害的。”
“不擊潰惠州府這數萬尚軍,咱們往廣州府深入就太過危險了,可要擊潰惠州府的尚軍,就必須得讓潮州府的鄭軍出手,但潘先生回潮州府前便跟俺說了,那劉國軒、劉進忠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咱們若是不能給尚軍造成一定的損失,他們絕對不會跟上來咬一口的。”
“所以,潘先生回潮州府之前,俺、葛教導和潘先生已經研究投票,決定還是要趁尚軍對我輕視之時攻打城池,以期消滅一股尚軍兵馬,給劉國軒、劉進忠他們鼓鼓氣!”
“這是前敵委的決議,有意見日後按規制上報贛南委員會,現在都給我憋著,老老實實執行,若是有因私心壞事的,別怪軍法不容情!”劉蠻子將鐵勺在鐵鍋邊一敲,發出好大一聲,幾個張嘴欲言的將領只能把話憋了回去。
劉蠻子這才繼續說道:“攻打城池自然不能亂打,沒有尚軍兵馬把守、沒有價值的城池,打了也沒用,有價值的城嘛,惠州城天險,還重兵雲集,咱們這四千人自然是打不下來的,永安、龍川等縣城乃是尚軍防禦潮州方向的第一線,駐防的都是些精兵強將,而且與惠州城水路相連,尚軍支援也快,咱們也很難打下來,就算打下來,必然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算來算去,只有一個地方,最適合咱們攻擊……”劉蠻子讓身旁一名將領繼續攪湯,起身走到那拼接的地圖前,取了根木棍尋了一會,點在一角:“碣石鎮!”
“碣石鎮,原為碣石衛,前明在洪武二十二年為防備倭寇和海盜而設,洪武二十七年於玄武山南麓築城,城高二丈,廣一丈八尺,周圍一千一百五十丈,雉堞二千二百六十二,池深一丈,廣一丈二尺,敵樓四。”
“衛城北門可通玄武山,山頂有一座福星塔,能觀察周圍敵情,康熙八年,滿清將碣石衛改為碣石鎮,設駐鎮總兵一員,額定官兵三千餘人,如今的總兵名叫苗之秀,這廝接管碣石鎮後廢棄前明衛城,在其西南瀕臨海岸之地重新築城,全城以磚石築造,規模與前明衛城沒有太大區別。”
“城內守軍有三千五百七十五人,但並非都歸屬一部,之前尚軍攻打潮州府之時,碣石鎮也抽調了大半的兵力參戰,尚軍慘敗之後,碣石鎮守軍死傷大半,保安處的偵查員賄賂了城內幾個將領,據他們所說,苗之秀的本部兵馬只有八百多人,剩下的大多是後來拼湊的民團、壯丁和其他地方抽調的兵馬,另外還有水師一千多船員、水手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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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野雞撞石頭而亡,茶壺自己飛起來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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