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以烜和蔣溥,他們才考中進士,在翰林院呆了不到半年,就入了詹事府。臣不是拍您馬屁,但事實就是,詹事府的上下風氣,和官場可謂是兩樣,徐以烜和蔣溥若一直在這種環境下,恐怕最後會成為只會紙上談兵的趙括,介時外放,只怕會吃大虧。”
“恕臣無禮,殿下您,在這方面不但教不了他們什麼,只怕還會成為他們學習的阻礙。”
弘書沉默良久,緩緩頷首:“你說的對。”
固然他不想於下同流合汙,也夢想著打造一個風清氣朗的官場,但他也理智的明白,這是不可能的,更不是一時能做到的。
於下外任,不是說他們有白己這個太子後盾就能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跪地拜服的。如果真這麼簡單,阿瑪這個皇帝也不會時常因為官員的陽奉陰違而惱怒了。
魏定國繼續道:“殿下您想將詹事府當成培養、磨鍊年輕人的又一個翰林院,一茬茬收割人才,這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您沒想著給這個學院立下柱樑和基石,沒有柱樑和基石支撐,這個學院只會很快倒塌。”
弘書心悅誠服地道:“你說的不錯,這一點孤確實沒有考慮到。”
“柱樑和基石需要長時間留在這裡,那麼他就不能太有才華和能力,否則他會心生怨恨。”魏定國淡淡地道,“他只需要聽話,盡職,結實,耐用,就好。”
儘管不好聽,但這就是事實,覺羅恩受就是他基於這個原則選的。
當然,這只是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殿下。”魏定國的態度鄭重了些,“您是否有些忽視宗室和八旗了。”
嗯?
“迄今為止,您身邊的人,尤以漢臣居多,而宗室和八旗,幾乎不見,這令許多人心中都對您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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