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覃志昊從裡屋走了出來。
縱然落魄至此,他依舊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點邋遢頹唐的模樣都沒有。
覃冠華瞥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喲,覃先生早啊。這才上午十點,離你平日裡的起床時間還差著三個小時呢,起這麼早,就不怕睡眠不足,影響身體健康嗎?」
覃志昊臉色微沉,卻沒發作,只是淡淡回道:「我的作息,自會根據需要調整,就不勞覃老先生費心了。」說罷,他轉向客廳裡的其他人,微微頷首,語氣還算客氣,「施叔,陸市長,姐夫,你們好。」
他瀟灑地扯了扯領帶,大大方方地坐到旁邊的休閒沙發上,抬眼看向眾人,不卑不亢道:「抱歉,按理說你們這些搞政治的談話,我本不該插嘴。但既然老先生特意提到了我,我還是得說兩句,權當澄清事實,省得大家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施雲浩擺擺手,語氣平和:「都是自家人,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拘束。」
「自家人?」覃志昊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多了幾分自嘲,「我們連國籍都不一樣,怎麼算自家人?不過各位放心,就算國籍不同。信仰不同,我覃志昊也有自己的原則。你們的治國良策我沒興趣,更不會去做什麼出賣貴國秘密的事,當然,你們在這裡談的,大概也沒什麼值得我出賣的秘密。」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到覃冠華身上,帶著幾分不甘:「我這輩子,就想做個成功的商人。可惜上一次栽了跟頭,反倒成了覃老先生的笑柄。既然被你當眾嘲弄,我總不能再悶不吭聲,而且,我只是個商人,不是政治家,不會兩面三刀口蜜腹劍,更不會面對不尊重還保持一團和氣,只會實話實說。」
覃冠華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
這個兒子,他是真的頗感無奈。往日兒子春風得意時,他敲打兩句無傷大雅,可如今他落魄至此,再這般冷嘲熱諷,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好在客廳裡的人都知道覃志昊的脾氣,就算是名義上只見過兩次面的陸源,其實也頗為了解。
覃志昊深吸一口氣,看向覃冠華,鄭重地回應道:「我再跟你說一遍,覃冠華老先生!我覃志昊是失敗了,但我沒觸犯任何法律!這只是一次正常的商業投資失敗,只能說明我一時失策,不能證明我這個人就活該被你當成笑話!你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幼稚地進行人身攻擊,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覃冠華剛要開口反駁,覃老夫人忽然從廚房走了出來,一把拉住覃志昊的胳膊,皺眉呵斥:「你這孩子,是不是找抽?那是你爸!在國外讀了幾年書,連尊卑長幼都忘了?趕緊回你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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