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冥眉頭微蹙,低聲道:“殿下,靠近此地時,屬下隱約感受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如同深海暗流,雖不強烈,卻讓人心悸。可當屬下凝神試圖探查其源頭時,那感覺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錯覺。”
“莫不是你多疑了?”雪姬淡淡反問,那雙被精心描繪過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孤冥沉吟一瞬,終究不敢斷言:“或許吧,但願如此!”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凌川便已起床。傷勢初愈,雖不宜進行劇烈晨練,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到了時辰便再無睡意。
他披衣走出房間,在清冷的院中尋了一處乾淨的石階盤膝坐下,緩緩調整呼吸,感受著體內那道獨一無二的真氣在經脈中如溪流般潺潺流動。
而他並不知道,不遠處另一座庭院的二樓,一扇窗戶悄然虛開一條縫隙。
大和公主雪姬正隱在窗後的陰影裡,透過縫隙,靜靜地注視著院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她的目光冷靜而專注,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嘴角逐漸浮起一抹陰冷之笑。
約莫半個時辰後,蘇璃端著一碗溫熱的羹湯尋來,柔聲喚凌川用早飯。
晨曦映照在她清麗絕倫的側臉上,宛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饒是雪姬見慣了宮廷美色,此刻也不由得為蘇璃的容貌與氣質暗自驚歎,然而,在那驚歎之下,一絲本不該屬於女子的、混合著佔有與毀滅的奇異貪婪,在她眼底一閃而逝。
辰時剛過,隊伍再次起程,禁軍護衛森嚴。
途中,凌川鑽進了楊鐵匠那輛堆滿雜物、酒氣瀰漫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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