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剛的臉上頓時洋溢著笑容,看著小兒子站在人群當腰,如同眾星捧月一般,面對著記者在那兒侃侃而談,老頭兒不禁感慨,自家老兒子都已經這麼能說會道了,看把那記者給湖弄的,一愣一愣的。
周秉義和周蓉的臉上,此時卻寫滿了尷尬,本來兄妹倆能夠考上北大,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兒,無奈自己的弟弟這一次實在是太過出彩了,自己二人在他面前,直接淪為了綠葉,這讓素來沒怎麼看得起葉晨的二人顯得非常的尷尬。
周志剛站在人群裡看了一會兒,就往外走去,坐了好幾天的火車,他現在是渾身疲憊,只想回家好好歇一歇,洗把臉,燙個腳,再美美的睡上一覺解個乏。結果周志剛朝著家的方向望去,卻大吃一驚,因為家裡以前他蓋的兩間大瓦房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二層小樓,這眼瞅著都要封頂了。
周志剛本身就是八級瓦工出身,對於這套業務自然是無比的熟悉,看到這裡他不禁有些心疼,因為他太知道自家蓋的這個小二樓需要花多少錢了,沒個五六百塊錢,那是萬萬下不來的,他現在只想把周秉昆這個兔崽子好好的揍一頓,自己這些年寄回家的錢恐怕都搭在這上面了,仨孩子上大學的學費可咋辦啊!
隨著葉晨把記者給打發走,周志剛父女三人出現在了葉晨面前,周志剛臉色此時已經黑到了不行,他直接扔下了手裡的包,對著葉晨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來,葉晨自然是第一時間閃開,然後開口說道:
“爸,你這是幹啥?有話不能好好說啊?你動啥手啊?”
周志剛氣的呼哧帶喘,雙手反掐著腰,開口怒斥道:
“我動手打你都是輕的,我這些年在外頭,累死累活的,從牙縫裡往外省錢,寄回家裡,結果你可倒好,把家裡房子都給推了,蓋上了小二樓,你們三個考上大學,我原本指望著用存摺上的錢給你們當學費,全都被你給造了,我恨不得抽死你個小兔崽子!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們淘弄學費去?”
葉晨聽了周志剛的話笑了,開口說道:
“嗨,我當什麼事兒呢,你就放寬心吧,你寄回來的錢我一分都沒動,全在那裡放著呢,你大可以給大哥和大姐當學費,至於我的,我能自給自足,用不著你負擔,至於說蓋房子的錢,那都是我自己賺的,我給《人民文學》投了篇稿子,稿費千字三塊,我寫了三十五萬字,稿費一千多塊,哪怕是蓋完小二樓,也還剩下四五百,足夠我這幾年的開銷了。”
周志剛聽完小兒子的話,都恍神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你說給了你多少稿費?一千多塊?”
老爺子沒法不傻眼,因為他在外頭累死累活一年,都賺不來這些錢,每個月除去自己的開銷,寄到家裡六七十已經頂了天了,沒想到小兒子投了個稿就直接給了這麼多的稿費,這完全顛覆了老人對自己這個小兒子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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