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送了鞋子,他收下了,他再回來邀請沈慧逛街,若是沈慧同意,基本他倆的事就挑明瞭。
他來時,沈慧正在收拾屋子,沈清就坐在窗臺下看書,好不容易閒下來,她對逛街可沒什麼興趣,還不如一本書來打發時間來的好。
沈慧拿不定主意,便看向妹妹,許璐也緊張的望向她。
沈清放下書,也沒下炕,雙手擱在炕桌上,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許先生,你就不怕陪著我姐到了人前,聽見什麼風言風語,你臉上掛不住?”
這也是她最擔心的一點,讀書人最講面子,許璐別的方面都還好,就是有一股子酸氣。
沈慧聽到妹妹提出的問題,臉上的羞澀蕩然無存。是啊!她怎麼忘了外面的那些閒言碎語,若是成親之後,許璐才開始後悔,覺得丟臉,到那時,她又該怎麼辦。
許璐心裡明白這是沈清對他的考驗,“人生短短幾十年,又能有幾個人完全循規蹈矩,不越規矩束縛半步,只不過他們把那些齷齪骯髒的一面藏了起來,不讓世人知道罷了,我身世的情況二姑娘也是知道的,自小無父,我母親一個人將我拉扯長大,一個寡婦,在鎮上靠著給人漿洗縫補掙點銀子買糧食,你知道他們編出了多少種流言嗎?我小的時候,時常被鄰居的小孩毒打,他們罵我是沒爹的野孩子,罵我娘是不要臉的賤婦,所以……我可能性子上懦弱了些,但我只知道,我受過的苦,絕對不讓大姑娘再受一回,請二姑娘放心!”
他拱手,給沈清做了個深深的揖。
沈慧聽的眼含熱淚,她本就是心軟的人,又怎聽得這種悲慘的身世。
沈清卻要冷靜的多,這世上的苦千百樣,別人的苦,她犯不著感同身受。
“許先生,你說的話,我聽到了,也記住了,今兒你們去逛大集,正好可以卻面對一下流言蜚語,回來你再跟我說說感想,姐,去吧!”
“好,我去拿荷包。”
“不必,我帶了銀子的。”許璐連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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