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叫聲中,血河的水掀起巨浪,河谷兩側的山壁上,無數綠色的芽尖破土而出,竟是和歡谷與冰焰谷的混種,根鬚順著山壁往下爬,像要將整個河谷包裹起來。“是淑妃的種陣!”李大人展開摺扇,扇面與山壁的刻痕重合,“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在無回谷埋下了谷種!”
安王世子見狀,突然將一把冥火石粉末撒進鼎中,黑色谷種瞬間炸開,化作無數條小蛇,撲向綁著的人。蘇明軒揮劍砍去,劍氣與火光相撞,激起漫天火星,落在血河裡,河水竟燃起藍色的火焰,將小蛇燒成灰燼。“你的偽種,見不得真火!”
柳氏趁機策馬衝到鼎前,將柺杖插進鼎中,杖頭的青鳥發出一聲清鳴,化作道紅光鑽進鼎底。原本瘋狂跳動的黑色谷種突然安靜下來,鼎壁上浮現出鳳主母族的蛇紋,與柳氏腰間的玉佩完全吻合。“母種認主了!”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鼎沿,蛇紋立刻亮起金光,順著血河蔓延開去。
金光所過之處,黑色谷種紛紛化為粉末,血河的水漸漸清澈,露出底下潔白的鵝卵石,石縫裡冒出嫩綠的芽——是七種谷種混生的新苗,根鬚纏在一起,在水中輕輕搖曳。
安王世子見勢不妙,抽出腰間的匕首刺向柳氏,卻被蘇明軒用劍擋住。兩劍相擊的瞬間,蘇明軒劍身上的火焰圖騰突然飛出來,鑽進安王世子的匕首裡,匕首竟開始發芽,穀穗狀的芽尖刺穿了他的手掌。“這是……母種的反噬?”安王世子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黑色的紋路順著手臂往上爬,“不可能!我才是天命所歸!”
河谷兩側的混種穀突然長成參天大樹,枝葉交織成網,將安王世子和殘餘的黑袍人困在中央。樹上開出白色的花,花落之處,黑色的紋路漸漸消退,露出底下正常的皮膚。“母種選擇的不是奴役,是共生。”柳氏看著那些被解救的人,他們身上的傷口正被谷葉上的露水治癒,“就像這些谷種,從來不是誰的武器,是讓土地豐饒的希望。”
青鳥從鼎中飛出,嘴裡銜著顆晶瑩的谷種,通體透明,能看見裡面流動的金光——正是傳說中的母種。柳氏將母種捧在手心,它竟順著掌心的傷口鑽了進去,與之前長出的谷芽融為一體。瞬間,無數谷種生長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從鳳主種下第一粒和歡谷,到淑妃培育桂花谷,再到自己種出黑石新種……原來每粒谷種的生長,都是母種在尋找真正的共生之道。
蘇明軒的劍突然指向河谷深處,那裡的山壁正在震動,露出個巨大的冥火石礦脈,礦脈的形狀像顆跳動的心臟,每跳一下,母種就發出一陣溫暖的光。“這才是母種的真正居所。”他牽著柳氏的手,“我們該把它送回家了。”
隊伍往礦脈深處走去,血河的水跟著流淌,新苗在河岸兩側瘋長,很快就將無回谷的紅色覆蓋,變成片生機勃勃的綠色。安王世子被西極人帶走時,突然說了句:“你們以為贏了?母種的力量,不是你們能掌控的……”他的聲音消失在谷中,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柳氏撫摸著手心的谷芽,那裡的金光正與礦脈的火光呼應,像有兩顆心臟在同頻跳動。她知道安王世子的話並非空穴來風——母種的力量既能讓萬谷生長,也能讓萬谷枯萎,而掌控這力量的關鍵,或許就藏在那些尚未被發現的古老秘密裡。
礦脈深處傳來隱約的轟鳴聲,像是母種在呼喚,又像是某種更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柳氏握緊蘇明軒的手,鳳冠上的藍寶石與礦脈的火光交織成道光柱,照亮了前方未知的路。她突然明白,這場關於谷種的戰爭,從來不是終點,只是另一場更漫長守護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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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謝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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