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紫毫筆,指節微微發白。她想起那份江南水患的急報,想起“流民數萬”、“田廬淹沒”的字眼。那不再是冰冷的墨字,而是化作了滔天的洪水,淹沒農田屋舍,捲走牲畜家禽,無數衣衫襤褸的百姓在泥濘中掙扎哀嚎的畫面。
“父皇,”她抬起小臉,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疏浚河道……要徵調很多很多人嗎?他們……會不會很辛苦?”
昭永順帝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那裡面不再是純粹的懵懂,而是多了一種沉甸甸的思索。“會。”他回答得簡潔而直接,“疏浚河道,餐風露宿,肩挑手扛,自是辛苦。然若不疏浚,洪水肆虐,百姓流離失所,家園盡毀,其苦更甚。為君者,需知取捨之道。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此中分寸,需以民為本,以社稷為重。”
“以民為本……”綏安小聲重複著,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那條藍色的滄瀾江。她的小眉頭蹙得更緊,彷彿在努力消化這沉甸甸的四個字。她拿起硃砂筆,筆尖懸在輿圖標註的滄瀾江上游位置,遲遲不敢落下。那鮮紅的顏色,彷彿不再是批閱的印記,而是即將徵調的民夫肩上滲出的血痕。
“陛下,”內侍總管劉福躬身而入,聲音壓得極低,“兵部張尚書求見,為北境秋防糧草排程一事。”
昭永順帝微微頷首:“宣。”
兵部尚書張崇步履沉穩地走進御書房,躬身行禮後,呈上一份厚厚的奏摺:“陛下,北境各州府秋防糧草排程細目已擬畢,請陛下御覽。朔州、雲州一線,因去歲戰損及糧道被焚,今歲需額外增補三成,方能保軍需無虞。然國庫……”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江南水患賑濟,已耗去大半……”
綏安的心猛地一緊。朔州、雲州……又是北境!糧草!增補三成!她下意識地看向父皇,又飛快地瞥了一眼侍立在陰影裡的明淵。明淵依舊垂手肅立,身形如同凝固的岩石,只有那沉靜的眼眸深處,在聽到“朔州”、“雲州”時,極其細微地掠過一絲波動,如同深潭投石,瞬間又歸於沉寂。
昭永順帝接過奏摺,目光沉靜地掃過。他沒有立刻批示,而是將奏摺遞到綏安面前:“安兒,看看。”
綏安遲疑地接過那份沉甸甸的奏摺。紙張粗糙,墨字帶著一種軍旅的倉促感。她看得有些吃力,但“朔州”、“雲州”、“增補三成”、“國庫吃緊”這些字眼,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尖發麻。她彷彿看到了邊關將士在風雪中巡邏,看到他們因糧草不足而面黃肌瘦,看到哥哥蘇景曜在落鷹峽冰冷的營帳裡,對著匱乏的物資眉頭緊鎖……
“父皇……”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北境的將士……沒有足夠的糧食……會餓肚子嗎?會……會打不過狄戎嗎?”
昭永順帝的目光深邃,看著女兒眼中那份清晰的擔憂和沉重。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聲道:“安兒,這便是帝王之責的另一面。既要恤民,亦要強兵。江南水患,流民嗷嗷待哺;北境邊關,將士枕戈待旦。國庫錢糧有限,如同杯水車薪。如何分配,如何權衡,牽一髮而動全身。增補北境糧草,則江南賑濟或有不逮;全力賑濟江南,則北境邊防或有疏虞。此中取捨,關乎萬民安危,社稷存續。”
他拿起硃砂筆,筆尖在硯臺裡飽蘸了濃稠的硃砂,那鮮紅的顏色在陽光下刺目驚心。他的目光在江南道水患的奏摺和北境糧草排程的奏摺之間緩緩移動,如同在掂量著無形的千鈞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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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生換親+宮斗+非雙潔+後期獨寵+女主人間清醒】
沈知念和嫡姐沈南喬一起重生了。
前世,她被父親嫁給窮苦門生;嫡姐選秀入宮,還未侍寢便被封為貴人。世人皆道嫡姐貴不可言,她們有雲泥之別。
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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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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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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