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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寵公主亡國後,新朝君臣火葬場_第169章 父親那如同實質的威壓和陌生的恐懼還緊緊包(1)

父親那如同實質的威壓和陌生的恐懼還緊緊包裹著她,但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這突如其來帶著“曜哥哥”特有溫度的臂彎,卻像一面堅韌的小盾,猛地撞開了那沉重冰層的一道縫!極度驚懼下緊繃過後的反彈,讓她本能地尋找熟悉的安全來源。

幾乎是蘇景曜蹲下張開臂膀的同一剎那,僵直的小身體像被解凍的彈簧,猛地向前撲去!

“哇嗚——”

那不再是無理取鬧的哭嚎,而是受盡委屈、終於尋到避風港時爆發的、帶著巨大恐懼後餘音的撕心裂肺的悲鳴。她一頭扎進蘇景曜的懷裡,小小的身體撞得少年一個趔趄。兩條小胳膊幾乎是帶著恨意般地死死箍住了蘇景曜的脖頸,小小的臉深深埋進他還帶著宮外陽光氣息的衣襟裡,哭得驚天動地,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抽噎起伏,幾乎透不過氣來。

蘇景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和排山倒海的哭聲撞得重心不穩,下意識地用一隻手撐了下冰冷的地面穩住身形。這個帶著點狼狽的姿勢,讓他幾乎是將小綏安整個護在了自己溫暖的胸腹與彎曲的單腿構成的半包圍之中,如同一道不期然的屏障。

周圍的所有人,包括帝后和那些屏息凝神的宮人,都被這瞬間的變故弄得呆了一下。

而就在蘇景曜帶著綏安身形不穩、略顯狼狽地撐在地面的那一瞬,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明淵,身體繃緊的弦如同閃電擊發。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只是一個眨眼,他已經極其自然地、迅捷無聲地單膝半跪在了距離蘇景曜和綏安一步之遙的側方。這個位置看似在為身形有些不穩的少年穩住陣腳,實則巧妙地用自己的半個身體形成了一層更外緣的緩衝和警戒。他的一條腿微曲前伸,身體的重心微妙地前傾,肩背的肌肉線條在侍衛袍服下清晰流暢地繃起,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弓。目光銳利如隼,不再是之前低垂的恭敬姿態,而是瞬間掃過院中每一個可能產生不穩定因素的角落——尤其是院門、迴廊、陰影處,帶著一種近乎凜冽的警惕和無聲的宣告。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攥起,青筋隱現。

這變化快到極致,也自然到極致。彷彿剛才那遞帕子的沉靜小侍衛從未存在過,此刻跪在這裡的,就是一個最純粹的、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的皇家侍衛。陽光落在他繃緊的側臉和挺直的背脊上,反射出一層冷硬的金屬光澤。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著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爆發的力量和剎那的凝重。

昭永順一直緊緊鎖在女兒身上的目光,這時才微微移開一寸,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落在了蘇景曜身上。那目光復雜至極。有未完全斂去的冰寒威壓,更深處卻有一絲難以捕捉的複雜波動——是少年莽撞打破僵局的意外?是外甥懷抱女兒帶來的某種失控邊緣被強行拉回的慶幸?還是看著女兒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進另一個臂彎時,那深不可測的權力巔峰下,一絲幾不可查的無力甚至……酸澀?

他挺拔如山的身形依舊立在原地,那無形的壓迫感仍在,但蘇楚歆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繃緊的下頜線條似乎微微鬆動了一絲絲。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冰冷似乎也被小外甥那莽撞而灼熱的懷抱衝散了幾分。

蘇楚歆悄然鬆了一口氣,手背上被燙出的淺淡紅痕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傳來一點刺痛感。她看著埋在侄子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小身體一抽一抽的女兒,目光中只剩下深重的心疼和疲憊。她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安靜地看著。

明淵單膝點地的姿勢穩如磐石,守護的姿態紋絲不動。只有他眼角的餘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能度量出皇帝目光落在蘇景曜身上時,那難以言喻的一瞬間停頓,以及其後微妙但確實存在的、空氣裡那份鐵板般壓抑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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