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書倒也不擔心,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灌木叢朝越斐然走過去。那條蛇是花斑三角頭,身體有一握粗,四尺多長,看起來毒得不得了,換了旁人被它咬中,只怕都活不到下山,但越斐然就不一樣了,目前應該沒什麼毒蛇能咬死她。
杜玉書走到越斐然身邊,仔細看了看。這時那條蛇已經完成了注毒,只是還沒鬆口,越斐然直接捏住蛇頭,掰松它的嘴,把蛇像個掛件兒似的隨手摘下來扔回草叢。杜玉書看到她虎口上有兩個明顯的血洞,除了湧出來的黑血以外,還有金黃的毒液。
能在傷口處直接看見毒液,說明那條蛇咬她之前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捕獵,毒囊裡毒液十分充足,這一口注入的毒液很多。
越斐然的血本來就是黑的,杜玉書都沒法從血液顏色來判斷什麼,不過被咬的傷口周圍沒有出現異常的反應,可見她確實沒事。
越斐然甚至都沒擠一下,甩了甩手,就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了。
杜玉書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追上去,問道:“你的毒功是不是又反噬了,這次談一故的藥壓不住了?”
越斐然淡淡道:“談一故要是聽見你說她的藥沒用,一定掐死你。”
“誒呀!我就是這麼一說,你知道我的意思!不然你採蛇毒幹什麼?”
越斐然這毒功過於極致,乃至於可以用毒藥“進補”,不過這種進補本身是不是一種飲鴆止渴也很難說,杜玉書也從談一故口中零碎地聽到過一些內容,知道越斐然毒功中的毒是來自於一種中原永遠不會見到的劇毒蛇。
那麼採蛇毒,就很可能是越斐然壓制毒功反噬的一種方法。
過去提起這個問題,越斐然會隨便說幾句就帶過,那態度也不是糊弄,就是純粹懶得多說,所以這次杜玉書也不指望她能多講幾句。然而越斐然偏過臉來看了看她,神情中有幾分認真說話時才會有的不摻雜任何戲謔的淡定,“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死了,你要怎麼靠自己走下去?”
杜玉書愣了一下,她把越斐然上上下下打量,“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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