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在大寧建了副都,若北狄王再沒點兒動作,那就不是做王的人了。
北山哦了一聲,乖乖地在趙亭崢身邊等,忽然間,她看到了什麼似的,神色一變。
趙亭崢以為北狄王的接頭人到了,掀了掀眼皮,卻見北山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彷彿白米飯裡吃出蟲子的神色,半晌,道:“殿下,今天遊街,有的沒有?”
一說,趙亭崢才想起來,她道:“今天是聖娘娘的生辰,按理大寧人是會慶祝,怎麼了?”
北山一言難盡地往窗外一指。
樓下長街掛著綵緞,一青壯男子戴著神鬼面具,揚著雙臂坐在頭牛上,青黑色的公牛被裝飾得像個花球兒,但最為奪目的,還是青壯男子身上野性而絢麗的彩繪花紋。
是聖娘娘生辰祝禱的花隊。
街旁的小娘子興奮無比,把花與果子紛紛揚下,劈頭蓋臉地往那男子身上砸。
趙亭崢看著挺有意思,喝了口茶道:“好久沒見過了,這是大寧習俗,坐上頭牛的是祝禱繁衍的年輕男子,非得年輕俊美,才能被選中上頭牛,大寧很多男子不願意在眾人面前袒胸露乳的,這個倒是大方。”
北山閉了閉眼睛,艱難道:“殿下,那是愚蠢的弟弟。”
趙亭崢一口把茶水噴了:“……”
和當地人混得也太熟了,該說不愧是他嗎——而且打扮成這樣是怎麼認出來的,趙亭崢非常費解。
直至夕陽西下,前來接頭的線人才姍姍來遲,一露面,當即被趙亭崢一刀穿了心,她面不改色地密信收好,順手又把人頭割下來,兩個並作一捆,丟給北山:“寄給王,叫他老實看好手裡頭的人,再耽誤我的事情,別怪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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