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讓她躺下,而是自己先坐在了床沿,然後輕輕一拉,讓她側身坐在了自己腿上。慕容嫣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以防摔倒。寬大的喇叭袖順勢滑落,露出兩截雪白的手臂。
林臻穩穩地環住她的腰,讓她舒適地靠在自己懷裡,背倚著自己的胸膛。那沉重華貴的墨袍與三丈拖尾大部分鋪展在龍床之上,如同盛開的墨色牡丹,將兩人環繞。
“夫君?”慕容嫣側過頭,眼中滿是不解與好奇。
林臻只是笑了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竟真的低聲哼唱起來。
他唱的並非什麼宮廷雅樂,也不是時下流行的詞牌小調,而是一首調子極其簡單、甚至有些古老的、帶著些許江南水鄉韻味的搖籃曲。
旋律舒緩,重複而單調,歌詞模糊不清,似乎只有簡單的“嗯嗯啊啊”的哼鳴,和他的嗓音一樣,帶著疲憊後的微啞,並不優美,更談不上任何技巧。
然而,就在這簡單甚至笨拙的、低低的哼唱聲中,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溫柔與安寧的氛圍,緩緩地籠罩了下來。
慕容嫣起初還有些驚訝,隨即,便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毫無修飾的哼鳴聲中,緩緩放鬆了身體。她將頭靠在他的肩窩,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
他的歌聲很低,很輕,彷彿只是在與她耳語。哼唱的旋律週而復始,帶著一種原始的、撫慰人心的力量。
他的一隻手輕輕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極其輕柔地拍著她的手臂,節奏與他哼唱的旋律相合。
殿內燈火朦朧,空氣中瀰漫著安神的冷梅香。華貴的墨袍在身下鋪展,百鳳彷彿在歌聲中安眠。
慕容嫣聽著耳邊那並不動聽、卻充滿了寵溺與安撫的哼唱,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震動與溫暖,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散去,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安全感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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