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熾依舊一臉不以為意的神情,彷彿對蕭越所說的話毫無觸動。
蕭越並未因他的冷漠而停止。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當我第一次見到他,便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就是你此生註定的那個人!我本可以直接殺了他,實在不忍心看你活得如此艱辛,連一個真心相托的人都沒有,那這一輩子豈不是太過悲涼?”
拓拔熾聽了臉色逐漸變得陰沉,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般陰霾密佈。
從小到大,在這個世上,能夠被拓跋熾視為至親的人,唯有蕭越。也正因如此,無論蕭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哪怕令他怒不可遏、幾近癲狂,他都從未真正對其動過氣。
蕭越的語氣越發低沉壓抑,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阿蠻,你知道的,我無法一直都陪著你。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那時你又該如何?我只希望在我離開之前,有人能替我永遠陪在你的身旁。”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脆響,拓拔熾手中緊握的酒杯瞬間碎裂成無數碎屑,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拓拔熾將碎屑拍在桌案上,狀若瘋魔般低吼:“你敢死,就試試!”那聲音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令人不寒而慄。
蕭越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緊緊地握著拳頭,語氣沉重:“生死之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聽哥哥一句勸,千萬不要錯過了他。他與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同樣的瘋狂,只不過尚未被逼到絕境。別人無法理解我們這種瘋狂,但他不一樣,他能懂!如果所有人註定會離我們而去,那就只有他會留下來!至於其他種種,一點都不重要!”
拓拔熾沉默不語,那張原本英俊的面龐此刻卻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一般,讓人難以窺探其真實情緒。
蕭越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他心慈手黑,也速明楊維義都是他殺的,還有之前的小雜魚。但他對身邊親近之人卻異常的好,為他們謀劃對他們掏心掏肺。這樣的人太難找!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
拓拔熾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狠狠地瞪了蕭越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閉嘴!”
面對拓拔熾聲色俱厲地呵斥,蕭越卻表現得異常淡定從容,他不僅絲毫沒有動怒,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陽般淡淡的笑容。
“別急!”蕭越輕聲說道,言語之中帶著說不出的柔和,“最重要是,他跟你一樣純粹,一樣至情至性,一樣的唯心!阿蠻,我真的無法再替你找到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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