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獎
暴雨如注,狂暴的雨點狠狠砸在咖啡館髒汙的玻璃窗上,蜿蜒流淌的雨水扭曲了窗外昏黃的路燈和模糊的車燈,世界彷彿浸沒在冰冷渾濁的水底。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焦糊味、溼透衣服的潮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街角垃圾箱的酸腐氣息。
程回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油漬斑駁的塑膠桌面,對面,陸遠寧安靜地坐著。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開衫裹著單薄的肩膀,頭髮隨意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沒有半點脂粉,只有一種被時光磋磨後留下的、近乎透明的疲憊。
然而,當她抬起眼睫,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望向程回時,那裡面蘊藏的東西,讓程回的心猛地一緊——那不是熄滅的灰燼,是地殼深處被厚重岩層死死壓住、卻依然固執地尋找裂縫的熔岩。
“陸小姐……”程回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將那份列印好的劇本推過桌面,紙張邊緣微微卷起,沾上了一滴剛濺落的雨水,“這部《死在停電殺人夜》,女主非你莫屬。”
劇本的標題字型粗黑,在頂燈搖晃的光線下,透著一種不祥的銳利。
陸遠寧的目光落在劇本上,指尖輕輕拂過那行粗黑的標題,動作輕緩得如同觸碰一個易碎的夢境。
她沒有立刻翻開,只是微微蜷起手指,指尖泛著用力過度的白。
沉默在雨聲的喧囂裡蔓延,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許久,她才抬起頭,唇角牽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幾乎算不上是笑,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又帶著斬斷退路的決絕:“好。”
隨後,她像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程導,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希望我拍攝一些……關於人口拐賣方面題材的電影,怎麼現在……要我拍的是無限迴圈流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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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