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提及瑤光神女前往仙界的話語落下,核心殿宇內的氛圍愈發凝重。
冰瀾攥緊掌心,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思念與急切,追問的話語剛到喉間,卻見時千流上前一步,率先打破了沉寂。
這位素來冷峻的冰族修士,此刻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未解的疑惑,目光落在邪天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與鄭重:“邪天大人,你既自稱是冰瀾閣下的奴僕,為何先前在混沌結界外,要以至尊意識釋放威壓威懾我們?甚至佈下雙生迷陣、留下邪尊衛死士阻攔,險些與我們刀劍相向?”
這話問出了眾人的心聲。在場之人,無一不是親身經歷過至尊意識的恐怖威壓,也在迷陣與死士手中險象環生,即便此刻知曉邪天是冰瀾的奴僕,心中的疑惑也未曾消散——若真是自己人,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阻攔?
邪天聞言,緩緩起身,依舊保持著對冰瀾的恭敬姿態,側身對著時千流等人,語氣沉穩而坦誠:“時千流閣下有所不知,屬下此舉,並非有意阻攔,實則有兩層用意。其一,是為考驗主人麾下團隊的實力。主人身負雙星本源,肩負守護雙界的使命,身邊需有能獨當一面的同伴。屬下知曉主人要來至尊殿域,便特意佈下迷陣與死士,就是想看看諸位能否同心協力破局,是否有資格與主人並肩作戰。”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凝重:“其二,是為隱藏主人的身份,防止邪界殘餘叛逆察覺。屬下統一邪界後,並未徹底清除上古邪皇的殘餘勢力——那些叛逆盤踞在邪界邊緣,一直覬覦至尊之位,且對星界修士恨之入骨。若是讓他們知曉主人的身份,必定會藉機發難,不僅會給主人帶來殺身之禍,還會重啟雙界戰亂。屬下以至尊意識威懾諸位,便是想對外營造‘至尊殿域戒備森嚴,闖入者死’的假象,迷惑那些叛逆。”
話音落,時千流眼中的疑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與敬佩。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冰晶長劍,想起先前與邪尊衛死士的激戰,心中暗歎——原來那場廝殺,竟是邪天對他們的考驗。一旁的兩名暗族修士也紛紛點頭,臉上的懼色徹底褪去,對邪天的謀劃多了幾分敬畏。
墨影上前一步,指尖摩挲著袖中的暗影靈能,心思縝密的他,察覺到了更深層的疑點:“邪天大人,既然你早已知曉冰瀾閣下的身份,為何不直接前往星界相見,反而要等他踏入至尊殿域,歷經重重兇險才現身?以你的實力,若想尋冰瀾閣下,星界無人能攔。”
這個問題,讓冰瀾也抬起了頭,眼底帶著幾分好奇。他也想不明白,邪天既然有能力尋他,為何要等到今日才相見。
邪天聞言,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隱隱浮現出淡紫色的紋路,正是邪界本源留下的印記。
他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屬下並非不願主動相見,而是身不由己。當年神女瑤光殿下救屬下時,察覺屬下體內的邪界本源過於暴戾,若強行壓制,必會反噬神魂。她便以星界本源為引,在屬下體內種下了‘本源束縛’——這束縛能壓制邪能反噬,卻也有一個限制:唯有主人親自踏入至尊殿域,以星核本源啟用認主印記,才能徹底解除束縛。”
“在此之前,屬下一旦離開至尊殿域超過百里,束縛便會發作,邪界本源會趁機侵蝕神魂,讓屬下陷入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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