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
暮色沉沉,殘陽如血潑灑在魏府硃紅大門之上,鎏金的“魏府”二字在餘暉中透著幾分威嚴。
魏嚴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墨髮高束,露出輪廓分明、稜角冷硬的臉龐。
他平日裡縱是面對朝堂百官,也始終是從容淡定、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他卻氣得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指節攥得發白,骨節泛出青白色,一雙深邃的墨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壓抑至極的擔憂。
他死死盯著眼前剛剛踏入正廳的女子,那抹纖細卻絕不柔弱的身影,一身月白色襦裙,裙襬繡著疏疏落落的玉蘭花,青絲鬆鬆挽就,僅插了一支素玉簪,眉眼彎彎,自帶幾分張揚肆意的靈氣,明明是風塵僕僕,卻依舊難掩骨子裡的明豔與灑脫。
這個女人,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魏府,一走便是好幾日。
他派人將京城內外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她的一絲蹤跡都尋不到。
她就像憑空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沒有半分線索,他想提筆給她寫一封書信,問她安危,問她歸期,問她為何狠心棄他而去,可鋪好了宣紙,研好了濃墨,卻連一個寄信的地址都無從下筆。
那種抓不住、尋不著、連牽掛都無處安放的焦躁與恐慌,幾乎要將他逼瘋。
“陸子玉!”魏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委屈,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都去哪了?”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可那雙盛滿怒火的眼眸深處,卻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後怕與關切。
他不敢去想,這幾日裡,她會不會遇到危險,會不會受了委屈,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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