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在鹿鳴川眼底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看著這個女人——看著她灰色外套下微微前傾的肩線,看著她攥著掌心泛白的指節,看著她眼底那片過於旺盛的、近乎貪婪的光——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三個月前,白恩月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捧著方舟1.0的最終測試資料,說“我們做到了”。
那時候她眼裡也有光,卻不是這種咄咄逼人的、索要回報的亮,而是一種......
朱顏自然看出鹿鳴川的猶豫,但她卻並未再步步緊逼,反倒以退為進。
“鹿總,要是你覺得我並不能擔任首席架構師的位置,我可以再做更多來證明自己,你......”
“鳴川哥!”
沈時安的聲音從門口刺進來,像一把淬了蜜的刀,將鹿鳴川從某種危險的沉溺中驚醒。
他轉頭,看見她正扶著門框,天藍色的針織裙外罩著淺霧藍的羊絨開衫,小腹在布料下勾勒出微妙的弧度。
她的狐眸掃過整間辦公室,最終落在朱顏身上,瞳孔裡驟然亮起某種近乎狂喜的精光。
“朱小姐!”她快步走進來,步伐帶著孕婦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輕盈,“我聽說了——誤診率0.8%?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朱顏微微頷首,嘴角彎出一個標準的、技術人式的弧度:“沈小姐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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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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