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那些被打死的小生物,就被同類啃食殆盡,連一絲黑色的汁液都沒有留下,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見證著這場詭異而殘暴的吞噬。而那些啃食完同類的小生物,周身的氣息變得愈發狂暴,眼底的貪婪也愈發濃烈,追擊黑虎的速度,也再次加快,絲絲的尖銳叫聲,如同催命的號角,在黑暗中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黑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它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這些萌萌的小生物,遠比它想象的還要可怕、還要詭異。它們不僅數量眾多、身帶劇毒,而且殘暴嗜血、同類相食,沒有絲毫的憐憫與底線,它們的萌萌外表,不過是最致命的偽裝,骨子裡,是比黑石族還要瘋狂、還要可怕的殺戮機器。
劇毒還在不斷侵蝕著它的身體,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四肢的麻痺感越來越強烈,力氣也在一點點流逝,每跑一步,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而虛弱的嘶吼聲,不再是往日的狂暴與威嚴,反而充滿了痛苦與不甘。它想起了清華,想起了望安,想起了白虎與四隻稚嫩的孩子,想起了基地裡的夥伴們——它不能倒下,它必須活著回去,它還要守護他們,還要提醒他們這些萌物的致命威脅,還要在黑石族來襲之前,為他們掃清隱患。
它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晃著身體,繼續向著高處的岩石坡奔去。利爪深深抓進岩石的縫隙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鮮血順著爪尖滴落,落在光禿禿的岩石上,瞬間就被身後追來的小生物啃食乾淨。身後的白色狂潮越來越近,絲絲的尖銳叫聲越來越刺耳,巨大的嘴巴與鋒利的牙齒,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一般,緊緊籠罩著它。
而此刻,基地內,依舊一片忙碌。清華與四位王者依舊在推演戰術,魏安娜與金娜娜依舊在加固防禦,武文依舊在帶領眾人訓練,小綠依舊在安撫著恐慌的族人,藍星依舊在密切監測著黑石族的動向,沒有人察覺到黑虎的危機,沒有人察覺到,那些被藍星歸類為“低階威脅”的萌物,正在瘋狂追擊著他們最忠心的夥伴,更沒有人察覺到,一場比黑石族來襲,還要詭異、還要致命的危機,正在一步步向基地逼近。
黑石族的腳步聲,還在遙遠的黑暗中迴盪;黑虎的身影,還在踉蹌地奔逃,被劇毒與狂潮圍困;那些萌萌的小生物,依舊在瘋狂追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殘暴嗜血。三重危機,悄然交織,黑暗之中,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慢慢浮出水面,而清華與他的夥伴們,依舊一無所知,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劇毒的侵蝕越來越烈,黑虎的視線早已模糊成一片,四肢的麻痺感幾乎要將它徹底吞噬,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跳躍,都像是在透支最後一絲生機。它踉蹌著奔到岩石坡頂端,眼前赫然出現一棵參天巨樹——在地心這片常年不見微光、岩石嶙峋的黑暗之地,這棵巨樹顯得格外詭異而突兀,樹幹粗壯得需數十人合抱,枝幹虯曲交錯,如同巨人伸出的臂膀,向四周蔓延開來,枝葉繁茂,層層疊疊,將整片樹頂遮蔽得嚴嚴實實,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木氣息,與萌物的甜香、腥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虎沒有絲毫遲疑,也不敢有片刻停留。它清楚地知道,身後的白色狂潮轉瞬即至,唯有攀上這棵巨樹,藉助複雜的枝幹,或許才能真正擺脫那些詭異萌物的追擊。它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後腿猛地蹬向地面,身形踉蹌著躍起,前爪死死抓住一根粗壯的枝幹,鋒利的爪子深深嵌入樹幹的紋路之中,留下幾道深深的爪痕。
樹幹光滑而溼滑,再加上劇毒帶來的麻痺感,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著,好幾次都差點脫手墜落,墜入下方緊隨而至的白色狂潮之中。它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嗚咽聲,憑藉著最後一絲倔強與多年來淬鍊出的攀爬本能,一點點向上攀爬,在虯曲的枝幹之間艱難跳躍。每一次跳躍,都伴隨著劇烈的眩暈,眼前的枝幹扭曲旋轉,彷彿隨時都會斷裂,它只能憑藉著模糊的感知,摸索著枝幹的方向,拼盡全力穩住身形。
有一次,它的後腿突然一軟,麻痺感瞬間席捲全身,身形猛地向下墜去,鋒利的爪子在枝幹上劃出刺耳的“滋滋”聲,留下長長的劃痕,就在它即將墜落的瞬間,前爪死死勾住了一根細小的側枝,側枝劇烈搖晃,幾乎要被它的體重壓斷。它拼盡全力,藉著側枝的彈力,再次躍起,踉蹌著落在另一根粗壯的枝幹上,身體重重砸在枝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嘴角溢位更多黑色的涎水,傷口處的鮮血再次湧出,浸溼了身下的枝幹。
它沒有時間喘息,也沒有時間緩解身體的劇痛與劇毒的折磨,只能拖著沉重的身軀,繼續在枝幹之間跳躍,向著樹頂更高處奔去。身後的尖銳叫聲越來越近,白色的狂潮已經衝上了岩石坡,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巨樹下方,仰著圓溜溜的小腦袋,盯著樹上踉蹌奔逃的黑虎,絲絲的叫聲不絕於耳,依舊充滿了嗜血的貪婪,可它們卻沒有絲毫攀爬的動作,只是在樹下焦躁地徘徊、嘶吼。
黑虎不知道它們為何不攀爬,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它只顧著拼命向上,直到體力徹底透支,劇毒徹底席捲全身,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下意識地向前一撲,重重摔在一處相對平坦的樹杈上——那是一處由無數雜樹枝、枯草鋪就的地方,看似簡陋,卻異常平整,像是有人特意鋪設而成,又像是自然堆積形成,散發著與巨樹本身截然不同的、淡淡的清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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