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往篝火裡添了塊獸皮，火苗突然竄高，照亮她醫療包上的雪松刺繡：“畢業前在雪松村實習，華哥帶著我們給受傷的雪豹包紮，村民說他比獸醫還懂野獸的呼吸。那時誰能想到，這些被他救過的畜生，現在能為我們擋住等離子炮？”

武文的機械義臂（這次是真的血肉之軀）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匕首，刀鞘上刻著與清華鎧甲相同的獸首紋：“記得咱們偷溜進實驗室開派對嗎？華哥把報廢的機械犬改造成烤肉架，結果引發火警。他被處分時說‘機械的終極意義，是讓人類能圍著火堆吃肉’—— 現在咱們真的在機械墳場門口烤肉了。”

“還有畢業旅行！” 金娜娜突然插話，她的戰術背心口袋裡露出半截星核能量棒，“在暗蝕山脈，華哥用雪松枝給我們編登山繩，說‘每根繩子都是雪山的呼吸’。當時覺得他文藝得要命，現在才明白，他早就在教我們，怎麼把生命的韌性，擰成對抗機械的繩索。”

魏安娜往篝火裡扔了塊星核碎片，藍光映著她髮間的雪晶：“最絕的是答辯現場，他的畢業設計是‘機械與生物共生模型’，評委教授說‘你這是讓齒輪和血肉跳探戈’。現在想想，咱們不就在跳這曲探戈嗎？用槍口和爪牙當舞步，用星核和雪松香當節拍。”

張倩望著篝火中跳躍的火星，忽然想起清華在大學宿舍的書桌，抽屜裡永遠放著母親寄來的雪松精油，筆記本上畫滿奇形怪狀的獸首紋。那時的他，只是個愛對著機械零件發呆的普通學生，卻在世界崩塌時，用雪松的氣息、野獸的咆哮、還有他們這些普通人的信任，織成了對抗機械的鎧甲。

“你們說，”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雪粒落地，“如果當年有人告訴我們，這群在實驗室偷喝啤酒、在操場打雪仗的傢伙，有一天會決定整個星球的存亡……”

“老子肯定以為那人喝多了雪松酒。” 姜山笑著打斷，爆破槍托敲了敲武文的肩膀，“但現在看著華哥騎在白龍馬上，黑虎和白虎像左右護法，突然覺得 —— 咱們這些平凡人，不就該幹些不平凡的事嗎？”

雪兒往篝火裡添了把雪，水汽混著松煙升起：“記得華哥說過，‘每個生命都是星核的碎片’。現在咱們這些碎片，終於聚成了能照亮極夜的火。”

篝火旁的討論漸漸低下去，遠處傳來黑虎的低嚎，那是修整完畢的訊號。張倩摸著戰術平板上的獸首紋圖示，忽然明白，他們從來都不是手握星球命運的英雄，只是一群被清華的信念點燃的平凡人 —— 用大學時偷學的機械知識改裝武器，用實習時學會的獸醫技能治療野獸，用青春裡攢下的信任，在機械墳場前，築起一道由血肉、爪牙、還有雪松香氣組成的防線。

當清華的身影從夜幕中走來，篝火映出他鎧甲上的新傷痕，姜山突然站起身，爆破槍往肩上一扛：“走了各位！當年在教室抄華哥作業的賬，現在該用炸機械哨兵來還了 —— 記住，咱們的槍口，永遠跟著他刀光的方向！”

眾人起身時，張溪懷裡的雪狐突然發出短促的叫聲，像在呼應姜山的話。篝火在他們身後漸漸熄滅，卻有更明亮的光在每個人眼中燃起 —— 那是屬於平凡者的、對抗絕對理性的、永不熄滅的星核之火。

臨時營地的篝火在極夜中跳動，金娜娜摩挲著戰術背心上的獸首紋補丁 —— 那是她從張倩那裡討來的邊角料，忽然開口：“聽張姐說，你們大學時在實驗室偷喝啤酒，結果觸發了機械犬的酒精警報？” 她的語氣帶著外勤人員特有的爽朗，眼睛卻盯著清華獨坐的雪丘，“當時我在隔壁軍校受訓，只聽說機械工程系出了個‘雪松酒鬼’，沒想到就是咱們的統帥大人。”

魏安娜往篝火裡扔了塊星核碎片，藍光映著她從醫療組換來的雪松護腕：“早就聽說清華學長在畢業設計時，用食堂的不鏽鋼餐具敲機械蝴蝶翅膀 ——” 她衝著張溪眨眨眼，“直到今天看見你胸前的吊墜，才信這不是軍校裡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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