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琉璃佛突然調轉話題，這般問道，問了個展悅猝不及防。
“我曾目睹初來乍到的小生命，在母親的懷抱中吮吸乳汁時，不經意間以稚嫩之齒，讓母愛承受起意外的疼痛；亦曾見證那尚處懵懂年紀的孩童，在本該獨佔美食的本能驅使下，卻奇蹟般地伸出了小手，將手中的珍饈與身旁的玩伴共享。人性理應未雕琢的璞玉，裹著混沌靈光。恰似山澗清泉本自澄澈，遇泥沼則濁，經竹林則清。善與惡是社會的規則，剛剛出生的生靈尚且沒有進入社會，又怎分善惡？”展悅回答道，他說了也等於沒有說。
琉璃佛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至少在人族看來，善惡是後天因素佔據主導地位。然而宇宙之中，萬靈各有生態，有些種族天性便趨向於毀滅與破壞，而很不幸，多目族就是這樣的種族。”
展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琉璃佛，面前這位和善如同孩童的人物天性便趨於毀滅與破壞？這怎麼可能？畢竟出生人族的他難以理解什麼叫做天性趨勢，對於人族而言，後天教導的佔比更重。
“沒錯，多目族的邪惡乃血脈裡自帶的，無論是對族人亦或者對外人。達多羅一開始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他天性善良，他也以為有大量的人跟他一樣，事實上他只是個個例。”琉璃佛尊繼續說道。
“這不對吧，你不是說，達多羅取回佛經，廣傳佛法，建立黃金佛國，佛國之人大多信佛向善，再也不似以前那般。若說性本罪惡，又怎麼會有今天？”展悅不解問道，一旁的南宮未來和神女也都安靜的聽著。
琉璃佛這才開始說起了重點。
“達多羅做到了，但也只做到了一半。對於普通的多目族來說，一生度過便是度過一生，無論是善還是惡，在死的那一天就塵歸塵土歸土，畫上句號。但對於已經開眼的多目族卻並非如此，佛性壓制了惡念，在多目族活著的時候，體內的所有惡意全都被壓制，淤積於眼中。等到他死了，身死道消，但那眼睛卻是遺毒人間，眼中的惡意會傳染給其他生靈。”
“現在你懂了吧，這種惡是血脈神通之中蘊藏的惡，是天生自帶的惡，多目族活得越久，那惡念就越強，等到眼睛的主人死後，惡念便會擴散。”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展悅直呼離奇，不過以宇宙之大發生什麼都很正常。
“若是放任那些惡念不斷在人間肆虐，黃金佛國終究會是鏡花水月。於是達多羅出手了，他建造了黃金墓，以佛門至寶黃金之門鎮壓此墓。又以大神通，讓天底下死去的多目族的惡念彙集在黃金墓，被封印在黃金之門背後。由此，使得黃金佛國安穩至今。可是...他終究是沒有真正消滅那些惡念，他曾說要徹底滅殺那些惡念只有其他種族的高手出手，再以無上佛寶和無上佛力相助。”琉璃佛說吧，便看向展悅。
“你...你的意思是這麼多年那些惡念都被封存在黃金之門後面，該不是那扇門堅持不住了吧。”展悅說話都有些顫抖，若是那從黃金佛國開始就累積的惡念破封而出，整個黃金佛國怕是一夜之間會變成人間煉獄。
“沒錯，黃金之門的封印已經...快堅持不住了。你知道當初是誰暗算你，讓你中了大夢輪迴術麼？”琉璃佛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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