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波士東此時站出來,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想要在自己成為新的真神後,得到寵信,心中不由一陣得意。確實若論戰鬥力他這一脈還真的不如黑木犴那一脈強悍。畢竟那些傢伙平日裡守在真神身邊,得到那些外洩神力的錘鍊,肉身強悍的不得了。自己當真沒有贏下那黑木犴的把握。若是拒絕倒顯得自己膽怯了。這波士東站出來的正是時候。當下點頭道,“那就有勞將軍了。”他這一手玩的也相當高明,波士東若是勝了,黑木犴自然活不成,其他人表面上可以放走,至於之後麼?呵呵,波士東那波人可是一把好刀。那可就與他黑木狼沒有任何關係了。若是波士東敗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黑木狼可從未答應過什麼。若是對方不服,再和自己打過就是。黑木犴那老傢伙的實力本就和他在伯仲之間,即便是高一些,也不過是一線之差。他就不信,對方能夠在大戰波士東後,還能拼過自己。那波士東的實力他早已看過,比自己相差也是有限。既然他想表現,也正合自己的意思,讓他們先拼一場好了。
而波士東聞聽黑木狼答應,當下站出來一步,朝對面的黑木犴招了招手,挑釁意味滿滿。他也知道旁人心中在想什麼,一定都認為他波士東是在討好黑木狼。呵呵,燕雀焉知鴻鵠之志,他波士東豈是寄人籬下,看人眼色活著之輩。所謂的血祭,確實能夠將燭九陰身體中力量引匯出來,可那血祭陣法,可是要他波士東親自主持的,力量傳導到哪裡,傳導多少,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到時候,來個偷樑換柱,將大部分力量納入自己體內,再分出一點點殘渣剩飯給那個自以為是的黑木狼就好。等吸收到足夠的力量,他波士東將成為牛頭人新的王,至於祖地裡面的那些行將就木的老傢伙,甚至是那個處於沉睡狀態中的神將,都將臣服於他的腳下。這燭九陰的實力他也評估了一下,就算是自家神將,怕也不是其對手。呵呵呵,到那個時候,收集肖神的殘骸吸收掉,自己豈不就是新的肖神。這萬年的煎熬,也終於有了結果。想到這裡他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所以,此時他站出來確實是為了博取黑木狼的信任,不過卻是包藏禍心。
那黑木犴也是形如烈火,雖然上了年紀,但火氣卻一點也不小。這個波士東他是認得的,就是這傢伙來到後才將族中搞得烏煙瘴氣,此人乃是禍根,正好趁這個機會除掉他。當下腦子一熱,就要出戰。可手臂卻被旁邊一人拉住,一個聲音道,“莫要中了激將法,我先替您老出戰。”
他聞聲轉頭看去,這個族人好生面熟,可又叫不出名字,莫非自己真的老了,記性差了這麼多?他哪裡知道,這正是餘淵易容術的高明之處。你不是認得張三李四王老五麼?我將他們的長相各取一部分放在臉上,這樣一來,令人一看自然不覺得陌生,卻又想不起來這人是誰。雖然一時半會沒有想起來名字,這黑木犴也不好開口詢問,原本衝上頭的火氣,被對方這麼一打岔也散了不少,當下心中也冷靜了下來,自己身為剩餘族人的主心骨,二三百人的性命都擔在自己的肩上,怎的如此衝動,差點中了對方的激將法。倒不如先讓這個後生去探一探對方的路數,就算是敗了,也還有迴旋的餘地,當下拍了拍餘淵的肩膀道,“小心點。”隨即身形後退一步,將餘淵讓到了前面。
餘淵這時候站出來,不過是想速戰速決罷了,畢竟月家姐妹生死未卜,若是等他們磨磨蹭蹭的,還不知什麼時候完事兒。自己也想驗證一下實力,所以他此番不想再低調了。身體不動如山,將氣勁放開,頓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奔湧而出,差點沒將站在遠處的波士東衝得後退下去。波士東心中一凜,暗道一聲壞了,自己怕是踢到鐵板了。可箭在弦上不容不發,既然已經站出來了,自然不能退回去。當下腳下發力,一聲怒吼,挺身縮拳,衝了上去。自從佔用了蔣道禮的身體後,波士東無時無刻不在錘鍊這具身體。好在經過多年的暗中磨合,他與蔣道禮的肉身契合度已經很高了,經過一段時間錘鍊,這副身體也越來越強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牛頭人的特徵越來越明顯。此時他站在那裡,完全就是一個牛頭人的模樣,原本溫文爾雅的蔣道禮,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眼見對方衝了過來,餘淵也不客氣,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速度,對沖了過去。只不過二人體型相差的有點懸殊,好比是一塊磚頭撞向一截樹樁。餘淵並不佔優勢。可當二人雙拳碰撞,身體錯開後,結果卻是出人意料之外。一聲巨大的響聲,隨後二人分開,餘淵的右小臂和拳頭上滿是鮮血,一滴滴落到地上,鮮紅的刺眼。而另一邊,波士東卻是一臉驚愕的低頭看著自己碎掉的手臂,一條右臂只剩下了半截上臂,手肘以下被對方轟成了碎渣。“啊——”直到這個時候他的憤怒和痛苦的吼聲才從口中發出來。
因為極淵中的時間流逝是外面的數倍,此時他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當年巔峰狀態,要知道牛頭人的身體強悍度那是十二族中數一數二的,可就算是這樣,依舊被對方將半條手臂擊碎。其中不乏有他錯誤估計了對方的實力的因素在,但同樣可以看出,在力量上,眼前這個黑矬子,遠遠勝過自己。波士東不由得有些後悔方才不應該託大,和對方硬拼。隨著口中的叫聲,他那半截手臂斷口處,迅速長出一條條經脈和肉蟲,相互纏繞,幾個呼吸之間,便形成了一條新的手臂。他轉過身來,低頭以牛角對著餘淵,鼻孔之中噴出兩團熱氣,地吼一聲,腳下發力,一頭便撞向了餘淵。
餘淵也不閃避,直接伸出雙手就要將那牛角抓住,可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一瞬間,那波士東猛然抬頭,俯著的身形直立起來,暗藏在下方的雙拳直接對著餘淵轟了過去。這波士東身形比餘淵高出一大截,這雙拳奔著餘淵的頭顱便擊了過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陰險,以惱羞成怒為掩護,將計就計玩了這麼一手暗度陳倉。以現在兩人的距離想要閃避肯定是躲不開了。餘淵卻一點也不慌張,本來打算抓住對方牛角的雙臂,向上抬起,一個舉火燒天,從對方雙拳下方擊了上去。只聽得一聲嘭的巨響,緊接著一陣血雨散落,隨後波士東傳來一聲慘叫。
眾人定睛看去,那波士東的雙拳竟然被這一擊之力擊得粉碎。連波士東自己都沒想到自己一個牛頭人,竟然變成了小脆皮。那一聲慘叫中,包含著無限的驚恐。牛頭人的身體強悍程度他一向很是自負,竟然在對方面前不堪一擊。方才斷臂還可以說自己大意了,可這次對方竟然能夠在硬剛,而且是應變的情況下將自己的手臂擊碎。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在慘叫聲中,身體也開始自我修復,幾個呼吸間一雙手掌重新長了出來,看似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只有波士東自己知道,這兩次斷臂重生,已經消耗掉了他三分之一的元氣。方才自己以有心算無心竟然都被對方反殺了,只能證明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想到這裡,他再次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長刀,竟然鼓起餘勇向餘淵再次衝了過去。
那邊餘淵也是納悶,什麼時候這個波士東這樣勇猛了,兩次受傷依舊戰意十足,這牛頭人當真不容小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足以算得上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了。所以,他也抬起手掌,一招輕風拂柳使了出去。這招的威力如同其名字一樣,主要是為了擊退對手,而不是擊殺。隨著修為的提升,餘淵的格局也隨之開啟。他相信在牛頭人,乃至十二聖族,以及肖神和人類之間一定隱藏著什麼錯綜複雜的關係,或許並非要殺個你死我活。此時他對於波士東的態度,大概就相當於一個人類,面對一個倔強而堅強的螞蟻,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
而那一邊那個僕從一脈的老者心中也嘀咕開了,自己族人的防禦能力他是知道的,那個波士東雖然不知道修為的高低,但從出手時候釋放出來的氣機看來,絕非庸手,即便是自己出手也不肯能這麼幹淨利索的將對方傷成這副樣子。這個叫不上來名字的族人什麼來頭,怎的如此厲害?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波士東已經衝到了餘淵的面前,一刀砍了下去,餘淵的輕風拂柳恰好也迎了上去。只聽得嘭的一聲,波士東這次更乾脆,連慘嚎都沒有發出來,身形倒飛十幾丈遠,噗通一聲掉落地上,隨即便沒有了聲息。黑木狼見狀心底不由暗罵一聲廢物,竟然連對方一個無名之輩都抵擋不住。可餘淵心中比他還鬱悶,他的輕風拂柳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威力,本就不是衝著傷人去的,更何況雙方招數不過是剛剛接觸,自己還根本沒發力呢。這傢伙是在演戲,藉機退場啊!頓時一種被人調戲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事實上也確是如此,一個活了上萬年的生命,怎會意氣用事呢?波士東眼見鬥餘淵不過,也不好就這麼退下來,於是借餘淵的手來了一招金蟬脫殼,還沒等對方發力,就主動飛了出去,躺在地上裝死了。這樣一來,他也就不用和餘淵繼續硬剛了,而且自己也算是力戰不退,在黑木狼那裡也好交代。這招使得巧妙,除了他本人和餘淵以外,旁人竟然誰也沒看出來。只是白瞎了餘淵方才還感嘆他勇武。
眼見波士東敗北,黑木狼當下站出來道,“小輩,你怎敢傷我客人?”這句話說的太高明瞭。一句話便將波士東和自己的關係給脫開了。若是黑木犴此時揪住賭鬥的事情不放,那麼他自然會說,波士東根本不是自己的族人,賭鬥不算數。而且從面子上也好看了許多。同時,反咬一口,還能夠和黑木犴等人繼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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