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這個嗎？”他將晶體舉到光線下，“它第一次出現在我們面前時，所有人都在爭論它是不是武器、是不是陷阱、是不是某個高等文明留下的定時炸彈。只有靜語說，它可能是鑰匙。”

他笑了笑。

“他說對了。它是鑰匙，打開了通往織網系統的第一扇門。三十年後，我們打開了七扇門，修復了八萬四千多個緯度損傷，淨化了超過兩百萬被暗潮感染的收割者個體。”

他將晶體碎片輕輕放在舷窗邊緣，讓它面對歸鄉之門的方向。

“三十年前，我以為科學的意義是發現真理。三十年後，我明白真理不需要被發現，它一直在這裡。科學的意義是讓我們有能力回應它。”

阿拉斯特站在人群邊緣，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舷窗外那扇永恆的門上。五千年時間迴圈的記憶從未真正離開過他，即使迴歸正常時間流已經三十年，他偶爾仍會在夢中回到那個七十二小時重置一次的實驗室。

“自由學者聯盟曾經追求純粹的知識。”他說，“我們以為知識本身就是目的，不需要問為什麼，不需要考慮如何使用。時間迴圈教會我們，沒有倫理的知識是危險的知識，沒有責任的技術是毀滅的技術。”

他停頓了一下。

“織夢者文明教會我們另一件事：知識與責任結合，可以成為修復世界的力量。”

莉娜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了導師的手。三十年前，她是從時間迴圈中獲救的最年輕的學者，如今她已經接替阿拉斯特成為自由學者聯盟的首席代表。

“我們會把這份理解傳遞下去。”她說，“一代一代，永不遺忘。”

窗外，歸鄉之門的光芒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更加柔和。傍晚的模擬暮色開始籠罩初曉站，穹頂的織紋照明系統自動調整為暖色調，與遠方門戶的銀白色光暈形成溫暖的對比。

伊芙琳轉身面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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