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無論是在當時還是在後世,這一夜潘美沒有下令夜襲出乎了很多人意料。如前所言,作為對立的一方,南漢水軍這麼多船停在河裡如果不去放一把大火簡直對不起伍彥柔的智商。即使對方有防備又怎樣?凌晨三四點鐘或者五六點鐘再行動,即使對方有防備恐怕也不可能逆轉局勢吧?更何況,別說是南漢軍隊,歷史上好多的精銳之師明知道敵人可能會夜襲不照樣被殺得狼狽不堪。可是,潘美就是沒有這樣幹,對此我只能說這是一個玩心理戰的高手,他就像一頭狡猾的狼。這一夜他時刻讓南漢人處在驚恐之中但他又沒有任何的行動,等到耗盡對方的精力和銳氣之後,他才露出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這邊伍彥柔先生心情大好,這一晚宋軍什麼行動也沒有,這更加堅定了他的判斷:宋軍就是一群膽小的兔子。那還等什麼?全軍上岸,殺光宋軍然後吃早飯!
伍將軍率先登岸,他叫部下給他在岸邊擺了一張胡床,然後自己坐在胡床上指揮士兵登岸。也不知道這胡床有沒有靠背,如果有的話,那伍將軍可是相當拉風了,這完全可以跟諸葛亮在戰場上羽扇綸巾指揮大軍作戰相提並論。
好一個風度翩翩的儒將啊!
眼瞅著火候差不多了,宋軍的伏兵驟然而起,一時間賀江邊上刀光劍影喊殺聲四起,懵頭懵腦的南漢軍隊頓時亂成一團。首先遭殃的就是這個拉風的伍將軍,宋軍早就注意到他了,擒賊先擒王,這麼顯眼的一個大人物能逃得掉宋軍伏兵的眼睛簡直就是一件怪事。
南漢軍隊明顯還不在狀態,遭遇突襲的他們根本沒有做出什麼強有力的反擊,全都想著怎麼逃走,唯一的保命大法就是上船避禍。為了活命,南漢計程車兵在宋軍的突襲下自相踐踏,這也讓宋軍把無心戀戰的他們給殺了個屍橫遍地。這一戰,南漢軍隊大半都被宋軍砍死在了岸上,另一些人則是淹死在了賀江裡,史稱“死者十有七八”。
宋軍此戰不但是大勝,而且是完勝,甚至完全就是碾壓式的降維打擊。藉著伍彥柔的大軍所開來的這些戰船,宋軍再又回到了賀州城下。幸虧賀州的守軍沒有跟著伍彥柔一起北上,要不然宋軍這會兒就可以直接就進城了。也難怪潘美沒有對伍彥柔發動夜襲,如果當晚真把這些船給燒了,他們這會兒還得開著十一路公交車才能趕到賀州。
到了賀州城下,潘美仍然沒想著要強攻城池,他把伍彥柔拉到城下,然後當著城樓上的南漢大兵的面將伍彥柔砍了腦袋。投不投降?如果不,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回應潘美的是一陣沉默,至於城門還是緊閉不開。潘美明白,這一場攻堅戰看來還是不可避免。
只是可惜了那位在戰場上風度翩翩的伍將軍,如此忠勇如此神速地趕來救援卻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可這能怪誰呢?是他自己非要想著建功立業並且還讓那幫太監們在皇帝面前說了那麼多好話,而且又是他在宋軍圍困賀州後急不可耐地跑過去送人頭,這人生的悲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有個詞叫做找死,伍彥柔的行為可謂是千方百計地找死。如果他成功了確實可以名垂青史,一躍成為當世名將,可看看他都幹了什麼?潘美只是略施小計地來了一個引君入甕他就急不可耐地鑽了進去,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和潘美做對手,如此能耐註定了他只能是個草包將軍,害了自己的性命不說,連帶著手下無數的生命也跟著他陪葬。
這個不自量力卻又自命清高的人何嘗又不是我們這些芸芸眾生的映象呢?胸懷大志、志存高遠這有錯嗎?顯然不是這樣,但如果沒有德行和才華做支撐,志向遠大的人只能是一幕幕悲劇的主人公。志大才疏者也終究作繭自縛。伍彥柔,悲哉!
回到賀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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