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著再次對抗了數秒時間,依舊是鈴木友紀承受不了轉開視線,暫停解析。
“戰爭不可消滅。”如同承認“戰爭”騎士的勝利,鈴木友紀艱難地說出了這句真理。
“你這算是投降嗎?虛數的造物?算了,還是稱呼你的名字吧。鈴木友紀,戰爭允許投降出現,不過你的姿勢不對,頭再低一點,語氣要誠懇,聲音要洪亮!保持剛才對真理的敬畏,再來一遍!”“戰爭”騎士稍減輕一點對鈴木友紀的壓力,它暫時也沒想著一定要殺掉鈴木友紀,如果願意臣服後續事項可以再談。相比之下使用過一次寶具的Archer古斯塔夫對它而言才是徹底沒了價值,單純因為鈴木友紀還有價值。
殺死一個人帶來的成就感遠不如徹底征服一個人,而“戰爭”騎士要的正是無限堆疊的成就感。它稱之為榮譽與勝利。
如果不是沒法迎戰“戰爭”騎士,古斯塔夫肯定活撕了在她面前如此羞辱自己御主的敵人。她自己手腕上的刺傷和騎士手裡隨時能取她性命的聖劍都在提醒她,輕舉妄動只會激怒“戰爭”騎士,後果是她沒法承擔的。
面對擁有了天使身體且神聖化的“戰爭”騎士,古斯塔夫在對方面前徹底失去了以往的氣勢,拉拽鈴木友紀的另一隻手也鬆開了。
承認戰爭,承認戰爭的正確一面,不再一味抗拒理解戰爭的概念,接受戰爭給人類來到的及未來仍舊持續的苦痛與災難。反駁真理毫無意義,鈴木友紀認識到了自己究竟在面對什麼樣的存在,眼前兼具美麗與英氣的“天使”,不只是《啟示錄》中記載的四大天啟騎士之一,它更是伴隨人類文明一直存在的概念。
人類文明有多悠遠,它就有多古老,從第一次可以定義為人類的兩人刀斧相向時,它就存在了。人類的文明伴隨著戰爭不斷演化推進,直至發展到如今規模,與神秘密切相關的聖盃戰爭或是此時代雨林中落後部落的石器交戰都是它的一部分表現,歸屬於它的領域範疇,想要擊敗這樣的具現化概念,拋去耗盡從者魔力的方式,唯有從星球上完全斷絕『戰爭』概念。
因此“戰爭不可消滅”。
鈴木友紀做不到這樣的偉業,他也不可能從人類文明上剝離附骨纏魂程度的“戰爭”,做到此等偉業,他也就毫無疑問地破壞了“人理”。
而耗盡“戰爭”騎士的魔力可能也代表了要將這座城內屠殺至沒有其他活人和從者為止,沒人知道“戰爭”騎士在一個月時間內已經進化到了何種程度,但鈴木友紀現在面對“戰爭”騎士感覺已經對方到了憑人類的力量絕無可能逆轉的境界。
“你為何一直稱呼我為虛數的造物?我知道自己是人造人,體內的魔術迴路是人工設計的優質產品,是迦勒底機構為了輔助真正御主執行守護人理重任的消耗物。只為了守護人理而行動……”鈴木友紀首次說出了自己到目前為止已經知道的自我真相,他看得出自己的正常人存在差別,像機器一樣執行著迦勒底賦予的使命,即便知曉迦勒底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依舊會向著未知的聖盃戰爭戰場勇往直前,直至無法再行動為止。
“戰爭”騎士露出了一剎那詫異的表情,它很快明白了其中原因,“呵呵,人造人?非要劃物種分類,這裡的你當然還是人造人。但我個人並不是很想把純粹魔術製造出來的產物和正經從生化工廠流水線上製成的複製胚胎混為一談。你覺得自己是人造人,或者覺得自己是人類也沒關係吧?別想鑽空子,不管是什麼,你現在是御主,你參與了聖盃戰爭,你就不可能脫離我權柄的影響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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