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眉毛都不曾挑一下,慢條斯理的用著桐皮面,以後估摸著是吃不上這個味了。
“蘇禾,我不是在同你商量!”莊引鶴沉下了臉,他是不是太慣著她了,將她寵的不知天高地厚,才能這般駁斥自己。
蘇禾的眼神一直看著面前的吃食,語氣淡漠:“我不去揚州,我也不願意進莊府。”
“爺告訴你,你要是不去,我立刻就叫人去毀了你的繡鋪。想來你敢這麼跟爺挺腰板,是覺得回了清安縣,守著你那個破繡鋪還能過活?”莊引鶴捏住蘇禾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做夢!”
“你敢!”蘇禾怒目圓睜,蘇家繡鋪不單單是她的依靠,也是花容和猛女姐姐的生計,更是許多走投無路的女孩們的生路。她不能因為她同莊引鶴之間的爭執就置她們於不顧。
“為什麼不敢?蘇禾,也許是爺從一開始就沒對你用過手段,叫你識人不清,是爺的不是。爺不介意叫你看看。”
“我們各退一步。”被迫仰起的臉,眼角滑下一滴清淚,“我跟都頭去揚州,但是我不願進莊府。”
“為何?”莊引鶴不解,他莊家是什麼龍潭虎穴,能叫她退避三舍?
“為何?因為我不懂高門大院的規矩!我出生低賤!比不得你的妾室!更不願成為她們茶餘飯後消遣的熱鬧。”起初是憤恨而後是吃醋最後蘇禾的聲音低了下去,像一個無助困惑的小娘子,招人憐惜。
“這是又怕又醋?你放心,有爺在,後院誰敢笑話你?活膩歪了不成!”莊引鶴鬆開了蘇禾的下巴,轉而親暱的捏了捏她的鼻尖,頗為寵溺。
“莊引鶴,你在清安縣便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在揚州,只會更甚,你後院裡數得上的被你沾過身子的那些丫鬟侍女們,你如今還記得她們叫什麼嗎?還記得她們長什麼模樣嗎?喜歡什麼顏色?愛吃什麼東西?”
一時語塞,還真被她給問住了。他確如蘇禾所說,這些年算上後宅貼身伺候的、外面養著的,零零總總也不少了,那些女子的容貌早就消失在了他的記憶裡。
“我以後也會變成那些人,可我不想。所以,爺,咱們給彼此各留一條退路好不好?若爺有一日也記不住我了,那我便回清安縣,守著我的繡鋪,老實安穩的過日子。”蘇禾眼中含淚,雙目含情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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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一雙潔,清醒又傾城大女主VS傲嬌又悶騷大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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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瀕死前一刻,她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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