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她在每晚的夜空中穿行

開門後，眼前的一切讓她失望，黎衍穿了一件藍色衝鋒衣，裹得嚴嚴實實，還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他興奮的拉著她的手走進房間，崇馥看見客廳的窗邊放著兩輛公路腳踏車，一架藍色，一架紫色。 “這就是你說的激烈運動？” 她指著腳踏車問他。 “這還不夠激烈嗎，我們去夜騎。” 他興奮的說。 　　 崇馥瞬間蔫了，好不容易被點燃的期待被眼前的腳踏車熄滅。 “騎車可以調節心情，你信我。” 黎衍看出她今天狀態不對，拿起沙發上另一件紫色的衝鋒衣遞給她，示意她穿上。 崇馥接過，直接在他面前脫了上衣，他把頭轉過去，不去看她，即便有過肌膚之親，該回避的時候，也得避一下，這是一種禮貌。 　　 換好衣服，拿著黎衍分給她的紫色頭盔，她才推著那輛紫色的腳踏車出了門。　　　 站在電梯裡，看著這一人一輛的公路車，她提出疑問， “你這車，是怎麼弄過來的？” 　　 黎衍回答她， “讓我的工作人員找一個可以上門打包的車行工作人員，從我家拆解後寄來，我再組裝起來。” “哦，這麼麻煩，就為了騎個車。路邊那麼多共享單車呢。” 　　 他笑了，只說等她上車後，騎一段她就懂了。 在酒店樓下，崇馥開啟自己的耳機盒，準備帶上AirPods。 黎衍卻搶過她手上的其中一隻耳機， “騎車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戴一隻就夠了。” 說著，他把另一隻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崇馥撇撇嘴，拿出手機開啟雲音樂，播放自己的歌單。 夜色已深，過了晚高峰期，南京主城區的非機動車道上只有一些外賣員在飛馳著。 不時還有一些同樣戴著頭盔騎著公路車的人飛快經過，像是在攀比般，他們在路過崇馥和黎衍旁邊時蹬的飛快。 黎衍見怪不怪，告訴她這都是騎友，不用怕被他們超過，或是被他們刺激到，轉而一心想超過對方。 快樂和安全，才是騎行的第一要領，而不是速度。 　　 　　 騎了兩公里以後，當風不斷從耳邊掠過時，那種…

開門後，眼前的一切讓她失望，黎衍穿了一件藍色衝鋒衣，裹得嚴嚴實實，還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他興奮的拉著她的手走進房間，崇馥看見客廳的窗邊放著兩輛公路腳踏車，一架藍色，一架紫色。 “這就是你說的激烈運動？” 她指著腳踏車問他。 “這還不夠激烈嗎，我們去夜騎。” 他興奮的說。 　　 崇馥瞬間蔫了，好不容易被點燃的期待被眼前的腳踏車熄滅。 “騎車可以調節心情，你信我。” 黎衍看出她今天狀態不對，拿起沙發上另一件紫色的衝鋒衣遞給她，示意她穿上。 崇馥接過，直接在他面前脫了上衣，他把頭轉過去，不去看她，即便有過肌膚之親，該回避的時候，也得避一下，這是一種禮貌。 　　 換好衣服，拿著黎衍分給她的紫色頭盔，她才推著那輛紫色的腳踏車出了門。　　　 站在電梯裡，看著這一人一輛的公路車，她提出疑問， “你這車，是怎麼弄過來的？” 　　 黎衍回答她， “讓我的工作人員找一個可以上門打包的車行工作人員，從我家拆解後寄來，我再組裝起來。” “哦，這麼麻煩，就為了騎個車。路邊那麼多共享單車呢。” 　　 他笑了，只說等她上車後，騎一段她就懂了。 在酒店樓下，崇馥開啟自己的耳機盒，準備帶上 AirPods。 黎衍卻搶過她手上的其中一隻耳機， “騎車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戴一隻就夠了。” 說著，他把另一隻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崇馥撇撇嘴，拿出手機開啟雲音樂，播放自己的歌單。 夜色已深，過了晚高峰期，南京主城區的非機動車道上只有一些外賣員在飛馳著。 不時還有一些同樣戴著頭盔騎著公路車的人飛快經過，像是在攀比般，他們在路過崇馥和黎衍旁邊時蹬的飛快。 黎衍見怪不怪，告訴她這都是騎友，不用怕被他們超過，或是被他們刺激到，轉而一心想超過對方。 快樂和安全，才是騎行的第一要領，而不是速度。 　　 　　 騎了兩公里以後，當風不斷從耳邊掠過時，那種感覺讓她的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一抹笑。 這個感覺很難表達，確實是騎了就懂。 近日因為工作而生出的那些壓力和煩躁，在這些風聲中，伴隨著另一隻耳朵裡的音樂，被消解殆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歌名顯示——《她在每晚的夜空中穿行》，歌詞也恰好對應著此刻的她： 別擔心 你終將會醒來， 沉睡時的痛苦將會消散， 可現在 匍匐在悲傷之外， 抓緊地面 流下淚來， ... 控制她 別讓她再落下， 地面沾滿了悲傷的砂， 幫助她 一直飛行吧， 把我的親吻帶給她。 ...... 　　 　　 夜騎真的太爽了。 　　 在風中，她可以忘記一切。 　　 　　 等紅綠燈時，她看見一條小黑犬，從路邊橫穿馬路，看得她心驚膽戰，還好，它安全透過。 　　 騎車時，兩個人很難開口交流，風太大，路邊的灰塵也多。 　　 他們聽著同一首歌，做著一樣的運動，幾乎可以說是共享心跳了吧，有時她落後十幾米，就看著他的車尾燈，是愛心形狀的，閃著紅燈，有點可愛。 　 　　 聽到一首取樣曲，她想起是因為這首音樂，她才知道了這部，有著話劇氣質，有些先鋒的文藝電影。 　　 男主演是陳建斌，那時他也還很年輕。 戀愛的犀牛劇本書裡廖一梅親自揭露劇本的始末，只因這個男演員隨口說出一句， 「黃昏是我一天中視力最差的時候」 作為引子，才讓導演編劇二人，創造了這個經久不衰的愛情聖經。 他們認定他就是馬路，可惜他因為要拍電視劇沒能演成，為了生活而放棄藝術，和為了藝術而放棄生活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或許一切結局早已註定。 不然現在留下的經典版本，可能最出彩的會是他和曾經的愛人吳越那一版了。 彼時他還沒發福，身形瘦削，面容算得上清秀，倒真有幾分像趙寅成。 尚且算一個憂鬱消瘦的文藝男詩人形象。 　　 吳越會愛上那時的他，也不是什麼難理解的事。 看著螢幕裡的男人，你不會想到他是四郎，是雍正，是那個綜藝裡冷眼看懷孕的妻子大著肚子為他做飯的油膩男人。 失去有時是一種幸運，得到未必就是好的。 　　 肉體總會衰老鬆弛，鏡花水月般的容顏易逝。 青春的人兒啊，她擁有過的就已是最好的他。 而電影的女主是剛大學畢業，成為影后卻準備放棄表演，成為一名白領，臉上尚還有一絲怯生生的稚嫩，倔強的單眼皮的還在的秦海璐。 她演一個想當空姐卻因色弱被篩出去的女孩，兩個失意者相遇，她對他這個失意的詩人說出： 顏色，你是我的顏色。 這便是最動聽的詩句了。 聽到耳機裡的這句臺詞，崇馥和黎衍同時抬起頭，看了彼此一眼。 騎了十公里，才回去酒店，她洗完澡剛換上睡衣，就看見黎衍的訊息： 你想上來嗎？ 　　 她回： 嗯 做嗎？ 　　 　　 再次站在黎衍的房門前，她發現門是半開著的，她推開門，看見了一地鮮花。 是她愛的碎冰藍玫瑰。 走進一看，一架鋼琴在花叢中，黎衍一襲燕尾服坐在琴凳上，正式的不像話，專注的彈奏著樂曲。 這支樂曲聽起來十分熟悉，她想起來了，是初次見面時，他在高鐵上，為她遞來的耳機裡，那首《升 C 小調夜曲》 接著樂曲開始轉調，切換到了另一首她更為熟悉的曲子，他開口彈唱著， “這一生也在進取， 這分鐘卻掛念誰， 我會說是唯獨你不可失去， ... 誰比你重要， 成功了敗了也完全無重要， 誰比你重要， 狂風與暴雨都因你燃燒， ... 一分鐘那又如何， 會與你共同渡過都不枉過， 只得你會叫我彷佛人群裡最重要， 有了你即使沉睡了， 也在笑。” 她想起之前和黎衍一起看《金枝玉葉》時，曾經對他感嘆過， “要是有個帥哥在我面前這樣彈著琴唱著歌，我也會愛上他的。” 當時他只是不屑，而她卻說， “有個人願意為你而彈奏，為你而歌唱，關鍵是隻為你一人，還要多複雜？” 是啊，還要多複雜？ 　　 一曲結束，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 “一直沒有正式的和你說出我的心意，我喜歡你。我只是想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沒有想索取什麼，你不要有負擔。” 他頓了頓，繼續說， 但我還是想問，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我是說，公開的在一起。” “好。” 崇馥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他。 一直以來她內心深處，對於表白的儀式感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期待，胡定洧沒有給過她，他只是用一個千里奔襲的擁抱，就俘獲了她。 他們甜蜜的親吻在一起，享受這即將公開的 ，不再秘密的愛。 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們的濃情，黎衍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你現在去看熱搜，我們在和劇方討論處理方式了。” 　 黎衍眼皮一跳，他急忙開啟手機。 崇馥也湊上前去一起看著，第一名的詞條是： 黎衍 雲泠瀅 公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