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自小就在京城,也會騎馬嗎?”
李煊扶著虛弱的穆瑾寧坐上了自己的駿馬,自小就謹守禮儀,他不曾躍上馬背與她同行,而只是牽著馬,緩步走在無人的巷口。
不曾詢問她在宮內見了誰,受了什麼樣的打擊,才會看來如此憔悴。他心甘情願為她開闢道路,低聲問道。
她恢復了些許神智,趴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抓著鬃毛,眼底突地紅了。“曾經想學,但從馬背上摔下來,就生了懼怕。”
十歲那年,她羨慕騎馬瀟灑的皇子們,非要偷偷爬上秦昊堯的馬,軟磨硬泡自然也無法讓昊堯耗費寶貴時間教會她騎馬,而是生生從馬上摔下,哭的跟個淚人兒一般。
她的人生,全部圍繞秦昊堯而轉,鮮少真正為自己考慮過。
騎馬,也成了她害怕的事。
見李煊不言不語,她輕笑一聲,宛若自嘲。“如今想學,是不是太遲了?”
李煊突地停下腳步,抬起俊臉,仰望著馬背上的人兒,笑著說道。“只要郡主想,多晚都不算遲。”
是嗎?為何她覺得遲了,太遲了?!她已然覺得就要走到世界的盡頭,已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實在太短了!猝然一口腥甜瀰漫在喉口,穆瑾寧眉頭緊緊蹙成一團,內心百轉千回,無力施展。
“那日郡主為下臣端來的那一杯茶,很暖。”李煊迷戀地凝視著那姣好的面龐,即便她不用任何脂粉,他也覺得她出塵清麗,那殘留淚痕泛著楚楚淒冷的光耀,他幾乎要伸出手去,觸碰那眼瞼下一顆紅痣。
其實更暖的,是他的雙手。夜深風寒,她即便沒有沈櫻那麼華麗的斗篷驅散寒氣,有他牽引著,心裡是暖烘烘的。即便身心不無痛苦,聽到李煊的這一句話,她卻還是綻放笑靨了。
或許這會是他們最後一次獨處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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