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的熒光屏映著審訊室裡的光影，周凡捏著檔案的手指微微用力，紙頁邊緣被按出淺淺的摺痕。他盯著螢幕裡田立波緊繃的側臉，眉頭擰成個疙瘩，聲音裡帶著點不解：“這個田立波到底什麼來頭？對侯玉軍這麼死保？”

陸新陽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惋惜：“田立波是侯玉軍一手帶出來的，從縣城的辦事員到省政法委副書記，每一步都離不開侯玉軍的提拔。”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螢幕，看著田立波緊抿的嘴唇，“他這性子，說好聽點是重情義，說難聽點……就是被豬油蒙了心。”

周凡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螢幕，他指著田立波微微顫抖的指尖，語氣篤定：“我看未必。”他抬眼看向陸新陽，眼底閃著銳利的光，“你看他剛才攥緊拳頭又鬆開的樣子，還有嘴角那兩下沒忍住的抽搐——心裡肯定動搖了。”他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田立波的臉，“這道防線，快繃不住了，我覺得他遲早會把侯玉軍的那些事抖出來。”

陸新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田立波的喉結正在無聲滾動，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溼，貼在皮膚上。他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在桌沿敲出輕響：“但願吧。就怕這‘情義’二字，最後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監控室裡的空氣靜了下來，只有螢幕裡傳來王玉成低沉的問話聲，像在為這場拉鋸戰倒計時。

“把這份檔案送進審訊室吧？”周凡指尖在檔案袋邊緣輕輕敲了敲，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篤定，揚手的動作不疾不徐，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是想加把火嗎？周隊長。”楊慧眼睛一亮，嘴角瞬間勾起一抹銳利的笑，手指已經按在了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周凡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陸新陽，眼神里帶著請示，卻又藏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篤定。他微微欠了欠身，語氣恭敬卻不諂媚：“可以嗎？陸書記。”

陸新陽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摩挲著，目光沉靜地掃過周凡，又落在監控螢幕裡那個強作鎮定的田立波身上，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以。”說完，他看向楊慧，眼神示意：“楊組長送進去吧。”

“好的！”楊慧應了一聲，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她快步走到周凡面前，接過檔案袋時，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轉身時腳步輕快卻又帶著一股沉穩的氣勢，推門的瞬間，臉上的興奮已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

監控室裡，周凡看著螢幕裡田立波緊繃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我想就在今天，他就得把侯玉軍供出來。”

陸新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深邃：“就看這份檔案，能不能敲碎田立波那點所謂的‘愚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官場裡的“忠”，從來都經不起利益的拷問，尤其是在絕境面前。

審訊室的門被“咚咚”敲響，楊慧推門而入，臉上沒什麼表情，將檔案袋放在周永安面前的桌上，聲音平淡：“這是我們剛剛收到的檔案。”

周永安抬眼，衝楊慧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頓了頓，才拿起檔案袋，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他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資料，目光快速掃過，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濃，最後他放下資料，看向身邊的王玉成，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嗯，這份檔案，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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