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追問像重錘一樣砸在童筱薇心上,陳佳萱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混合著後怕與心疼,“筱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鏡子有問題?是不是早就見過那種怪人?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瞞著我什麼?”
童筱薇的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媽媽的每一個問題都戳中了要害,她的謊言在親眼目睹的詭異事件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她攥緊腰間的卡片套匣,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心裡的愧疚與掙扎幾乎要將她淹沒。“媽,我……”她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總不能告訴媽媽,她是假面騎士,要和鏡怪物戰鬥,要守護這座城市的秘密。
“你什麼?”陳佳萱緊緊盯著她,眼神里滿是期盼與不安,“筱薇,媽媽不是要逼你,可剛才那種情況,太嚇人了!如果不是那道黑影……我不敢想後果。你是不是認識他?你是不是和那鏡子裡的怪人有關?”
“我不認識!”童筱薇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腰傷的疼痛和心裡的壓力讓她再也撐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媽,我真的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鏡子為什麼會這樣!我只是……只是碰巧知道那鏡子有點奇怪,所以才想避開。”她只能半真半假地敷衍,卻知道媽媽根本不會相信。
陳佳萱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裡的心疼壓過了質疑,她伸手抱住童筱薇,聲音哽咽:“傻孩子,你要是害怕,為什麼不告訴媽媽?就算那鏡子真有問題,我們可以搬家,可以遠離它,你別自己硬扛著啊。”她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卻清清楚楚感覺到女兒腰間那個硬邦邦、方方正正的東西,心裡的疑慮又冒了出來,且愈發篤定,“筱薇,你腰上到底是什麼?能不能讓媽媽看看?就看一眼。”
童筱薇的身體瞬間僵硬,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避開媽媽的觸碰,搖著頭說:“媽,真的是護腰板,校醫給的,沒什麼好看的。”她的反應讓陳佳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女兒越是刻意掩飾,她就越確定,那絕不是什麼護腰板,而是女兒拼命要藏的秘密核心。
陳佳萱沒有再強求,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失望。“好吧,你不想說,媽媽不逼你。”她緩緩鬆開手,聲音疲憊卻異常堅定,“但筱薇,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媽媽都會站在你這邊。如果你遇到了危險,不管是多難開口的麻煩,一定要告訴媽媽,別讓媽媽像剛才那樣,眼睜睜看著你護著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太難受了。”
童筱薇看著媽媽泛紅的眼眶,聽著她哽咽的話語,心裡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她知道媽媽是真心為她好,可她不能說,也不能讓媽媽捲入這場無休止的危險戰鬥中。“我知道了,媽。”她哽咽著點頭,視線死死盯著地面,不敢再看媽媽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睛。
陳佳萱轉身去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目光卻始終黏在她的腰側,片刻未移。“你先回房間躺著,我去看看湯好了沒有。”她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卻藏著不容拒絕的堅持,“晚上我陪你睡,不管有什麼動靜,我們都一起面對。”
童筱薇接過水杯,指尖冰涼,點了點頭,轉身往房間走去。她能感覺到媽媽的目光像一道沉重的枷鎖,牢牢鎖在她的背上,每走一步都覺得艱難。走進房間,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來,眼淚無聲地掉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溼痕。
腰間的卡片套匣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那是感應到鏡怪物戰鬥殘留的能量,提醒著她肩上的責任,可媽媽的追問、爸爸即將歸來的身影,還有那隻人形蜘蛛鏡怪物的猙獰模樣,交織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這場關於秘密與守護的拉扯,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當媽媽最終發現真相的那一天,她們的關係會走向何方。而門外,陳佳萱站在客廳裡,看著女兒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悄悄翻找著小區物業的電話,她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要讓人把樓道那面詭異的鏡子拆掉,哪怕只是求個心安。
樓道里的鏡面漣漪漸漸平息,黑色騎士與蜘蛛鏡怪物的纏鬥聲也徹底消失,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噩夢。可童筱薇知道,這不是幻覺,鏡怪物還在,戰鬥還在,而她的秘密,已經搖搖欲墜,只差最後一根稻草,就會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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