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童筱薇坐在座位上,指尖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龍騎套匣,龍鱗狀的堅硬紋理硌得指尖生疼,可這痛感卻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徹底找回了理智。童筱薇偷偷抬起眼眸,飛快地瞥了一眼秦楓的背影,眼裡滿是警惕、不安和一絲茫然,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秦楓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不管他心裡藏著什麼心思和目的,自己都必須死守這個秘密,拼盡全力護住身邊的人,絕不能讓周源和那兩位未知者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能變身成假面騎士龍騎的事情,絕不能讓身邊的親人和朋友,因為自己的秘密而受到半點牽連和傷害。
只是那個總是盯著自己看的男生,到底藏著什麼心思?秦楓靠近自己,真的只是為了借筆記這麼簡單嗎?還是說,他早就發現了套匣的蛛絲馬跡,正藉著借筆記的由頭,一步步試探自己的底線?甚至,秦楓會不會也是和奧菲以諾沆瀣一氣的人,假意接近只為打探虛實?一個個尖銳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來,攪得童筱薇心煩意亂,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準備下一節課,連走廊裡傳來的、下節課老師漸漸走近的腳步聲,都讓她心頭一緊,指尖忍不住蜷縮起來。
尖銳的上課鈴驟然響徹整棟教學樓,清脆的鈴聲徹底碾碎了課間的細碎喧囂,也逼著童筱薇強行壓下滿心的慌亂與猜疑。她抬手將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輕輕捋到耳後,指尖卻依舊死死抵著右側校服口袋,掌心緊緊貼著套匣堅硬冰涼的輪廓,那熟悉的觸感,彷彿是此刻唯一能讓她慌亂心緒稍定的浮木。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又清晰,蘇晚晴老師抱著一摞厚厚的化學學案走進教室,白大褂的衣角輕輕掃過講臺邊緣,帶著淡淡的消毒水與化學試劑混合的清冽氣息,與平日裡的粉筆灰味交織在一起。她將學案輕放在講桌上,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抬眼掃過全班同學,聲音清亮又溫和:“這節課我們重點講有機推斷的核心突破口,大家先把昨天的錯題拿出來,重點看酯化反應的官能團轉化和條件匹配,這是高頻考點。”
化學,本就是童筱薇向來得心應手的科目,往常她總能第一時間跟上老師的思路,筆尖翻飛間就能清晰記下所有知識點和易錯點,可此刻,她握著黑色水筆的手指卻僵硬得厲害,筆尖懸在空白的化學學案上空,半天落不下一個字,連手腕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所有注意力,全被身後那道若有似無、卻從未消散的目光牢牢鎖住。秦楓就坐在她斜後方的位置,那道視線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她整個人緊緊包裹,纏得她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稍一換氣,就會露出半點破綻。她刻意挺直脊背,將右側口袋的位置嚴嚴實實擋在課桌後方,連坐姿都比平時端正了幾分,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套匣的稜角輪廓再次暴露,更怕秦楓藉著低頭撿筆、翻書的間隙,再窺見口袋裡的半點異樣。
蘇晚晴老師拿起白色粉筆,在黑板上快速寫下一串複雜的有機物結構式,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節奏均勻,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卻絲毫入不了童筱薇的耳朵。她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課間的畫面,秦楓靠近時緊張的神情、遞筆記時指尖的輕觸、說話時乾澀沙啞的嗓音,還有他目光落在自己口袋上那道帶著探究的視線,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一遍遍在腦海裡重演,讓她心底的不安與恐懼,又添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又尖銳的嗡鳴聲,毫無預兆地在童筱薇的腦海深處驟然炸開。 那聲響絕非外界傳來,更不是幻聽,是獨屬於假面騎士龍騎套匣的專屬預警訊號,是隻有她這個唯一的套匣持有者,才能聽見的鏡世界召喚。像是金屬片高速共振的低頻震顫,又像是遙遠龍鳴的模糊迴響,順著神經末梢飛快蔓延至四肢百骸,震得她耳膜發麻,太陽穴突突直跳,握著筆的指尖瞬間繃緊,指腹泛白,連筆桿都險些從指間滑落。
鏡世界裡,有鏡怪物現身了。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進童筱薇的腦海,讓她渾身一凜,心底那份因秦楓而起的慌亂與怯懦,瞬間被假面騎士的本能戒備徹底取代。口袋裡的龍騎套匣依舊冰涼堅硬,沒有半分振動,沒有絲毫聲響,卻憑著與鏡世界締結的契約聯結,將鏡世界的危險訊號精準無比地傳遞到她的腦海深處,那是鏡世界的緊急召喚,是刻入骨髓的戰鬥預警,更是不容耽擱的馳援指令。
她死死咬著下唇,用牙齒的力道強壓下想要立刻起身、奔赴鏡世界的衝動,指尖狠狠攥緊口袋裡的套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白到近乎透明,連呼吸都瞬間屏住,胸膛裡的氣息凝滯了一瞬,生怕自己反常的神情和動作,被身後的秦楓捕捉分毫。
教室裡依舊是一派平靜的高三課堂模樣,蘇老師條理清晰的講課聲、同學們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窗外風吹過香樟樹的輕響、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一切都和往常別無二致。沒有人察覺到她腦海中響徹的嗡鳴,更沒有人知道,這看似安穩的課堂之外,鏡世界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若不能及時趕赴鏡世界迎戰,鏡怪物一旦掙脫鏡世界的束縛,衝破鏡面闖入現實,首當其衝就是這所滿是學生的校園,這些手無寸鐵的同學,都會淪為鏡怪物的攻擊目標,後果不堪設想。
嗡鳴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催促意味,一聲聲敲在童筱薇的耳膜上,震得她心頭髮慌。心跳陡然飆到極致,像一面失控的小鼓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得她肋骨陣陣發疼,連帶著指尖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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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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