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暴擊”奶茶店二樓靠窗的位置，柔和的燈光勾勒出劍無塵清冷如謫仙的側臉。他一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翻看著手機螢幕上光怪陸離的爽文小說，另一隻手邊的無糖波霸奶茶已經見了底。

冰霜，或者說“冰山一號”，筆直地坐在他對面。她脫下了象徵著權力和冰冷的作戰服，一身簡約的白色運動裝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塵世的真實感。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依舊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代價是什麼？”冰霜的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彷彿在進行一場關乎生死的談判。她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更不相信一個能將她最得力的三名部下玩弄於股掌之間、視她們如螻蟻的強者，會無緣無故地給予自己所謂的“機緣”。

劍無塵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隨心而為罷了。”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比任何明確的條件都讓冰霜感到心悸。隨心而為？一個強者的隨心而為，可能意味著山河破碎，也可能意味著彈指間的灰飛煙滅。她無法揣測，也無力反抗。

似乎是看完了某個章節，劍無塵終於放下了手機，目光落在了冰霜身上。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穿靈魂，讓冰霜這位殺手組織的領袖，第一次感到了徹底的無所遁形。

“你的體質偏向陰寒，與寒月有幾分相似，但更為純粹，也更……堅韌。”劍無塵評價道，像是在審視一件還算不錯的璞玉。

他屈指一彈，一枚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森然寒氣的丹藥憑空出現在桌面上，向冰霜滾去。

“這是破神丹，上品。服下它，可助你脫胎換骨，直入合體期。”

冰霜的瞳孔驟然收縮。

合體期？

她雖然不懂修行界的具體劃分，但她親眼見證了烈焰、寒月、幻蝶三人在一夜之間實力暴漲到何等恐怖的境地。一指湮滅山峰，一念冰封十里……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她對“人類”這個物種的認知。

而現在，這份力量就擺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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