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裡,只剩下了趙銘和沈悠然兩個人。
趙銘看著沈悠然,沉聲問道:“悠然,你仔細想一想,最近沈家的生意,尤其是和永利錢莊有往來的那些賬目,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聽到這話,沈悠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咬著嘴唇,輕聲說道:“有。”
“其實......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一些問題。”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苦和掙扎,“我們沈家和永利錢莊,在南方的絲綢和茶葉生意上,一直有合作。但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發現,我們明明是盈利的,但賬面上,卻總是顯示虧損。”
“我查過賬本,所有的條目,都對得上,看不出任何問題。我問過負責那塊生意的三叔,他每次都用‘行情不好’、‘路上損耗大’這些理由來搪塞我。”
“我爹爹身體不好,大部分生意都交給了幾位叔伯打理。我雖然是未來的繼承人,但畢竟是個女子,在家族裡,說話的分量,還不夠重......”
沈悠然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我懷疑......我懷疑三叔他,可能......可能被永利錢莊給收買了。他利用賬目上的漏洞,在偷偷地,把沈家的錢,轉移給永利錢莊。”
“但是,我沒有證據。”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的賬,做得太乾淨了,天衣無縫。”
“天衣無縫?”趙銘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賬。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有破綻。”
他走到賬房的書架前,從上面,取下了一本厚厚的賬冊。
“你們現在用的記賬法,還是最傳統的‘單式記賬法’,對吧?就是簡單的收入、支出、結餘。”
沈悠然點了點頭:“是啊,天下商號,不都是這麼記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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