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全趕到三山街時,三山街已被爭搶甲票的百姓堵得水洩不通。
汪氏大掌櫃歎為觀止:「怎會這麼多人?」
汪德全面無表情道:「因為這甲票錨定了鹽利,因為我等八大總商一手把湖廣鹽引推到了這個價碼。」
他踮著腳往裡看,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那間鹽引交易所,只聽著有人高聲吆喝道:「別急別急,都能買到!」
汪德全在人群外急得來回踱步,低頭盤算著對策,汪氏的大掌櫃好奇道:「掌櫃,這不就是個賣鹽引的地兒麼,他做他的生意,咱做咱的,應該不犯衝吧?」
汪德全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蠢廝怎麼做到大掌櫃的?」
汪氏大掌櫃一怔:「啊?」
汪德全走近了低喝道:「你可知我八大總商立足江南的根本是什麼?」
汪氏大掌櫃遲疑:「鹽?」
汪德全氣笑了:「鹽你娘了個腿兒!八大總商能立足,是因為朝廷需要八大總商!當年朝廷需要銀子卻籌不來,朝中首輔想了個主意,提前賣鹽引換銀子。可主意雖好,江南大大小小上百家鹽商卻沒人能一口氣拿這麼多銀子出來。唯有我們八家,東拼西湊,就像方才茶館裡幾名閒漢湊銀子似的,湊夠了朝廷缺的銀子。」
汪德全繼續說道:「後來朝廷發鹽引綱冊給我們八家壟斷鹽業,即是賞功,亦是希望我等每年都能拿這麼多銀子出來,只要朝廷還需要用八大總商籌銀子,八大總商就永遠是八大總商,連福王和太子的臉色都不用看。」
汪氏大掌櫃遲疑:「這和鹽引交易所有何干系?」
汪德全怒斥道:「你明日就收拾鋪蓋卷滾蛋,滾回你常州老家去!你以為朝廷往年為何沒法取消窩本綱冊?只因這些年,朝廷每年那幾百萬兩銀子的缺口只有我八大總商拿得出來!可你沒看見這三山街擠成什麼樣麼,朝廷往後用這勞什子甲票籌銀子就好了,不需要八大總商了!朝廷不需要的八大總商,還能是八大總商麼?能活命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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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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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