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還記得去年在趙地嗎？”蒙武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回憶，“那時候咱們破了邯鄲，趙軍降兵有三萬人，將軍您說‘降者不殺’，可還是有將領想殺降，您拔劍斬了那個將領，說‘大秦要的是趙地，不是趙人的血’。那時候我就覺得，將軍您和其他將領不一樣。”

秦斬笑了笑，想起那時候的自己，比現在更急躁，更想快點結束戰爭。是素問讓他變了——去年在趙地，他看見素問給一個趙軍傷兵治病，那傷兵前一天還拿著刀砍秦軍，可素問卻一點也不害怕，說“他只是個想回家計程車兵”。

“我以前覺得，統一就是打贏每一場仗，殺了每一個敵人。”秦斬輕聲說，“可後來我發現，打贏了仗，殺了敵人，卻留不下百姓的心，那統一也只是空的。就像這楚地，若是咱們殺了降兵，掠了百姓，就算佔了楚地，楚國人也不會服大秦。”

蒙武點點頭，他想起自己的家鄉，在秦地的一個小村子，去年鬧旱災，朝廷派了糧車，還派了人教百姓打井。他的母親寫信說，現在村子裡的人都念著大秦的好。原來，統一不是靠刀槍，是靠人心。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騷動。秦斬皺了皺眉，拔出腰間的劍，說：“去看看。”

走到騷動的地方，看見十幾個楚軍士兵圍著一個秦軍士兵，手裡拿著木棍，眼神憤怒。那秦軍士兵手裡拿著一個布包，正往後退，臉上滿是慌張。

“怎麼回事？”秦斬喝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霸王之氣”的震懾。楚軍士兵聽見聲音，紛紛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見秦斬，趕緊低下頭。

“將軍，他……他偷了項將軍的家書！”一個楚軍士兵指著秦軍士兵，聲音激動，“那是項將軍留給項梁公子的，他竟然想偷去邀功！”

秦斬看向那個秦軍士兵，士兵趕緊把布包遞過來，聲音發抖：“將軍，我……我只是想看看，沒有想邀功……”

秦斬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封竹簡，上面是項燕的筆跡，寫的都是家常話——問項梁的身體，問家裡的老母親，問壽春的百姓過得好不好。最後一封是寫給項梁的，說“若楚亡，你當帶著百姓歸秦，莫要再戰，戰亂苦的是百姓”。

秦斬把布包遞給旁邊的陳武，說：“把這個送到壽春，交給項梁。”

陳武愣了一下，隨即接過布包，深深鞠了一躬：“謝將軍！末將一定送到！”

秦軍士兵低著頭，小聲說：“將軍，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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