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碰撞

廣場上一片寂靜。武道宗師們緊握兵器，眼神警惕地盯著那箱子，彷彿裡面藏著什麼上古兇獸。對他們而言，“宇宙”、“星際航行”這些詞彙，比副本世界的祖巫殘魂更像天方夜譚。

嬴祁沒有立刻上前。他能感覺到，那箱子裡沒有惡意，反而散發著一種……有序的能量波動。他想起了武安君白起。副本世界的祖巫殘魂曾識得武安君戰紋，而異星人又提及“前星際時代”，難道……武安君當年破碎虛空，並非進入了修真界，而是……星海？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爾等可知，此地千年前，有一武安君，名白起？”嬴祁忽然問道。

異星人聞言，似乎微微一怔。他低頭操作了一下手中的物件，片刻後，物件中傳出聲音：“資料庫檢索中……白起，華夏戰國時期將領，武安君。相關記錄：在‘大寂滅’前，曾有一支華夏遠征艦隊失蹤於獵戶座懸臂……基因圖譜比對中……發現高度吻合特徵。請問，貴方與‘華夏古族’是何關係？”

“華夏古族？”嬴祁瞳孔驟縮。看來這些異星人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的要多。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大秦帝國，這個以武道立基的王朝，此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衝擊——不是匈奴的鐵騎，不是副本的蠻獸，而是來自星海的、截然不同的文明體系。

“吾大秦，乃華夏正朔，龍的傳人。”嬴祁沉聲說道，“武安君，是我大秦的先祖之一。”

他決定賭一把。如果這些異星人真的與武安君有關，或許能揭開當年的真相。

那異星人似乎理解了，點了點頭（一個奇怪的、模仿人類的動作）：“原來如此。‘華夏古族’的後裔……這解釋了貴方的武道體系。根據宇宙公約，我們對失落文明的繼承者，負有……資訊共享的義務。但貴方目前的文明等級，接觸高階科技可能導致……社會崩潰。”

“放屁！”蒙恬忍不住喝道，“我大秦銳士，踏破副本，橫掃漠北，豈會被爾等幾句妖言嚇倒！”

異星人沒有理會蒙恬的怒斥，只是繼續說道：“‘知識立方體’已設定許可權，僅能讀取低階內容。是否……接受？”

嬴祁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些沒有絲毫武道氣息，卻能駕馭如此龐然大物的異星人，又想到鉅艦輕易化解自己武道氣勁的場景，心中第一次對“力量”的定義產生了動搖。武道，煉氣，修真……這些他賴以橫掃六合、貫通萬界的力量體系，在“星際文明”面前，真的是唯一的道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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