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小鬼子的反應比王德彪更快。幾乎在王德彪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就已經抓起了茶几上那隻沉重的水晶威士忌酒杯，手臂猛地一揮，將酒杯當作暗器狠狠地向武逍遙的面門砸了過去。

那隻水晶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琥珀色的殘酒在空中飛濺開來，緊接著井下小鬼子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朝武逍遙衝了過去。他的速度極快，腳下的皮鞋在地毯上蹬出一聲悶響，顯然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

與此同時，王德彪也抄起了茶几上那瓶還剩大半的威士忌酒瓶，厚重的玻璃瓶身被他攥在手裡掄了起來，跟在井下小鬼子身後撲向武逍遙。兩個人在短短一秒之內完成了默契分工——一個用酒杯砸臉製造破綻，一個正面衝擊吸引注意，另一個側面迂迴準備補刀。配合之熟練，一看就是幹過不少類似勾當的老手。

武逍遙看著這兩個齜牙咧嘴朝自己衝過來的人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幾分。他側過頭，那隻沉重的水晶酒杯擦著他的耳廓飛了過去，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炸裂開來，玻璃碎片和水晶殘渣在燈光下四濺飛散。他的腳下沒有任何停頓，身體在同一瞬間旋轉了半圈，右腿如一條繃緊到極限的鋼鞭，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朝衝到近前的井下小鬼子掃了過去。

井下小鬼子看到那條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自己掃過來，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針尖。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速度居然這麼快。那條腿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快到他的眼睛幾乎跟不上，他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殘影。他下意識地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一個標準的格擋姿勢——這一招他練了很多年，自信能夠卸掉大部分衝擊力。然而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低估了武逍遙這一腳的力量，就像一隻螳螂低估了車輪的重量。

武逍遙的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他交叉的雙臂上。井下小鬼子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完全無法抗衡的力量從自己的小臂上傳來，那感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上了。緊接著，兩聲清脆而沉悶的骨裂聲從他手臂內部傳出來——咔嚓，咔嚓——像兩根被折斷的枯樹枝。他知道，自己的雙臂肯定是骨折了，尺骨和橈骨同時斷裂的那種骨折，那種鑽心的劇痛還沒來得及傳到大腦，他就被這股可怕力道後續的衝擊力直接踢得騰空飛了起來。是的，一百六十多斤的一個大活人，被武逍遙一腳踢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在空中劃了一道拋物線，然後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那張真皮沙發上。沙發被他這一砸往後滑了半米多，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沙發墊裡的彈簧被壓得吱嘎作響。井下小鬼子癱在沙發裡，兩條斷了的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體兩側，像是兩隻被擰斷了線的木偶胳膊，他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嘴巴張得老大，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有喉嚨裡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嘶嘶聲。

而此時已經抄著威士忌酒瓶衝到一半的王德彪，親眼看到井下小鬼子像一隻被踢飛的皮球一樣從自己面前飛了過去，他的腳步猛地一滯，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駭。但他已經衝到了這個位置，想要剎車也來不及了。王德彪咬了咬牙，臉上的橫肉擰成了一團，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他是個狠人，從底層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這份豁得出去的狠勁。他沒有退縮，反而將手中的酒瓶攥得更緊，舉得更高，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武逍遙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那隻威士忌酒瓶是厚重的方形瓶身，足有兩斤多重，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頭破血流都算輕的。

武逍遙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很短，短到幾乎只是一個鼻音，但落在王德彪耳朵裡卻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武逍遙沒有後退，沒有側身，反而一個箭步迎上前去，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王德彪手裡的酒瓶還沒掄到半空中，武逍遙的腳已經到了。這一腳沒有踢他的胸口，沒有踢他的肚子，而是精準地、毫不留情地踢在了他那條支撐腿的膝蓋內側。

那一瞬間，王德彪聽到自己大腿內側傳來了一聲悶響——不是骨骼斷裂的脆響，而是韌帶和肌肉被強行撕裂時發出的那種沉悶而恐怖的聲音。他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向兩側滑開，整個人在零點幾秒之內被硬生生地踢成了一個標準的一字馬。一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常年缺乏鍛鍊的中年男人，在沒有任何熱身的情況下被強行劈了個一字馬，那種痛苦是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的。雙腿根部傳來的鑽心劇痛像兩道高壓電流同時擊中了他的大腦，痛得他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潑上了一層濃稠的血紅色。他手中的酒瓶噹啷一聲掉在了波斯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汩汩地淌出來，浸溼了一大片地毯。緊接著，一聲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叫從王德彪的喉嚨裡爆發出來，那慘叫聲尖銳刺耳，像是被宰的豬在臨死前發出的最後哀嚎。他的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同時湧了出來，糊了滿臉，整個人蜷縮在地毯上，雙手死死地捂著雙腿根部，身體像一隻被踩了半截的蟲子一樣在地毯上痛苦地扭動著。

武逍遙站在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剛才還在密謀害人的畜生，一個癱在沙發上斷了雙臂，一個縮在地毯上扯了蛋，鬼哭狼嚎得像兩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他整了整因為剛才那一腳而微微發皺的襯衫袖口，把散落在地上的威士忌酒瓶往旁邊踢了一腳。

酒瓶噹啷啷地滾過波斯地毯，瓶身上沾著的威士忌酒液在柔軟的地毯纖維上拖出一條深色的溼痕，像一條蜿蜒的蛇。瓶身撞到沙發腿，彈了一下，然後砰的一聲，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正捂著胸口癱坐在沙發上的井下小鬼子的後腦勺上！！！

那隻厚重的方形威士忌酒瓶在撞擊的瞬間爆裂開來，琥珀色的玻璃碎片和殘餘的酒液在空中炸開，像一朵在燈光下綻放的詭異花朵。玻璃碴子四處飛濺，有的落在波斯地毯上，有的彈到了茶几底下，有幾片細小的碎渣甚至濺到了天花板上，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閃著細碎的寒光！！！

井下小鬼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斷了尾巴的野狗，在密室的隔音牆壁之間來回彈跳。他本能地抬手去捂自己的後腦勺，可他那兩條手臂剛才被武逍遙一腳踢斷了尺骨和橈骨，抬到一半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了他的骨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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