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先生讓他把紙直接送到畫室的書架旁。”
“他在畫室裡待了多久?期間可有什麼異常舉動?或者,你有沒有聞到他身上帶有什麼特別的氣味?比如……花香?”
劉福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王老闆在畫室裡待了大概也就半柱香時間吧,他把紙放下,先生翻看了一下,說了幾句客氣話,他就走了。至於異常舉動……沒什麼異常啊,就是很正常的送東西、聊天。氣味嘛……小人當時在門外候著,沒太注意。王老闆是個生意人,身上好像總帶著點檀香的味道,說是為了招財辟邪,沒聞到什麼花香。”
“那個送午飯的小廝呢?”
“小廝叫小石頭,才十三四歲,手腳麻利,就是有些毛躁。他把食盒放在畫案邊的小几上就退出來了,前後不過片刻功夫,不可能做什麼手腳。”
魏坤沉默了。照劉福所說,柳慕白去世前一天接觸的人非常有限,而且似乎都沒有攜帶蘭花或與蘭花有關的線索。難道那蘭花香味,並非人為帶來,而是有其他來源?比如,某種特殊的香料?或者……毒藥?
這個念頭讓魏坤的心猛地一沉。他之前只想到了兇手可能留下香味,但如果這香味本身就是致命的呢?一種帶有蘭花香味的毒藥?
“劉管家,”魏坤的聲音變得有些嚴肅,“柳先生去世前,可有什麼異常的症狀?比如頭暈、噁心、呼吸困難?或者說,有沒有抱怨過身體不適?”
劉福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眉頭也皺了起來:“說起來……好像是有一點。前天晚上,我起夜的時候,路過畫室,看到裡面還亮著燈,就進去勸先生早點歇息。當時先生說胸口有些發悶,還有點頭暈,說是可能畫畫太久,累著了。我勸他喝了杯熱茶,讓他趕緊休息。先生當時還笑著說,沒事,趕完這最後幾筆就睡。沒想到……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就……” 劉福的聲音哽咽起來,眼圈也紅了。
胸口發悶、頭暈……這些症狀,確實有些像是中毒的初期反應,也可能是心腦血管疾病的前兆。之前仵作判斷為“心力交瘁”,似乎也能解釋得通。但現在有了“蘭花香味”這個疑點,魏坤覺得,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那個王老闆,你說他叫什麼名字?聚寶閣是做什麼生意的?”魏坤決定先從這個唯一的“外人”查起。
“王老闆叫王啟明,聚寶閣就在城南書畫一條街上,主要經營文房四寶,兼帶收售一些字畫。和我們柳府生意往來很多年了,算是老主顧了。”
“好,我知道了。”魏坤點點頭,“劉管家,你先下去吧。這幾日府裡的人不要隨意走動,畫室也暫時封存,不要讓任何人進來觸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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