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多是小手工業者聚集之地,街道狹窄,人聲嘈雜。魏坤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那家“趙記木匠鋪”。鋪子不大,門口堆放著一些木料和半成品的傢俱。一個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在門口刨著一塊木頭,額角果然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他低著頭,神情專注,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與普通木匠不符的陰鬱和警惕。
魏坤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老闆,想打一套桌椅,不知手藝如何?”魏坤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普通的顧客。
趙武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了魏坤一眼,那眼神讓魏坤心裡一凜,那絕不是一個普通木匠該有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手藝還行,客官想要什麼樣式?”趙武的聲音沙啞低沉。
“隨便看看。”魏坤一邊說,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打量著鋪子。鋪子裡光線有些暗,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工具,斧頭、鋸子、刨子……還有幾把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鑿子和短刀。魏坤的目光在那些刀具上停留了一瞬,趙武的眼神便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客官若是誠心要買,便說個樣式,若是隻是看看,便請自便,別妨礙我幹活。”趙武下了逐客令。
魏坤心中已有七八分確定。他決定冒險用言語試探一下。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緩緩說道:“十年前,西邊山裡的槐花開得可真早啊……趙老四,你說呢?”
“趙老四”三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趙武耳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刨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魏坤,眼中充滿了震驚、恐懼,以及一絲……殺意!
“你……你是誰?你胡說什麼!”趙武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顫抖。
看到趙武如此劇烈的反應,魏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年的趙老四!
魏坤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他知道自己現在處境極度危險。他必須速戰速決,或者說,想辦法脫身並將這個資訊傳遞出去。
“我是誰不重要。”魏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重要的是,張萬霖已經死了。你殺了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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