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笑和冰兒以及另外一人終於趕到了現場。尤其是當玉小樓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一剎那間,原本像看待怪物一樣盯著劍心的簡氏兄妹倆,突然間眼神變得異常兇狠凌厲起來,宛如餓狼見到獵物般,透露出一種恨不得立刻把玉小樓生吞活剝的猙獰神色。
可此時此刻的玉小樓與冰兒根本無暇顧及簡氏兄妹投來的充滿敵意的目光,兩人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差一點就要當場嘔吐出來。
令人震驚的是,眼前這些原本應該稱之為“屍體”的存在已經面目全非,它們更像是一堆破碎不堪、血肉模糊的肉塊。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些倒臥在地的軀體幾乎沒有一具保持完整,彷彿都遭受過某種極其殘忍的折磨——有人使用鋒利無比的刀刃無情地將骨骼與肌肉生生割裂開來!這些可憐的生命就如同一隻只待宰的羔羊般無助地攤開四肢,靜靜地躺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其中還有兩名受害者尚未完全嚥下最後一口氣,但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只見他們胸口處的臟器仍在艱難地蠕動著,白色的腸子從體內探出一部分後又無力地耷拉下來;而那顆孤零零的眼珠則在空蕩蕩的眼窩內緩緩滾動,似乎想要訴說著無盡的痛苦與不甘……如此慘不忍睹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聽聞,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毫無疑問,這種喪心病狂、毫無憐憫之心的暴行必定出自於那個惡名昭彰的毒刃剝皮手簡虹燕之手。
沈笑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憤之情。他猛地揮動一下手臂,剎那間,腳下的塵土像旋風一樣席捲而上,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那些殘破不全的屍身上。眨眼之間,這片血腥之地便被厚厚的土層所覆蓋,暫時抹去了剛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然而,面對沈笑的舉動,一旁的簡虹燕和簡虹義竟然並未出手阻攔。在泥土落定之後,簡虹義向前踏出兩步,看著沈笑等人拍手叫了起來。“好心腸!沒想到沈少俠還是一副菩薩心腸。”
玉小樓和沈笑他們對於簡虹燕均未搭言。玉小樓轉頭看向沈笑,嘴唇輕輕兩動,沈笑本來想要向前邁動的腳步突然收了回來。
玉小樓神色凝重地對沈笑說道:“千萬不可隨意走動!我們此刻所處之地並非普通溝渠那麼簡單,實則已置身於聖靈宗精心佈下的陣法之中。稍有差池觸碰到陣法機關,後果不堪設想啊!”原來這一切都隱藏著巨大危險,但玉小樓對此卻心知肚明。不僅如此,她還深入鑽研過聖靈宗那幅神秘地圖,對於其中玄妙自然瞭然於心。既然玉小樓所言不假,沈笑也只能乖乖收起原本邁出的步伐。
就在這時,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喲呵,這不就是咱們德高望重的左使大人嘛!您老不在聖宗裡安心享福,大夏天的跑到這兒來幹啥子喲?”說話之人正是簡虹義,只見他滿臉堆笑,可那笑容背後分明透著幾分狡黠之意。其實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早曉得玉小樓早已脫離聖靈宗掌控,而當初留在那裡也是迫不得已、受人脅迫罷了。如今卻佯裝不知,足見其心機深沉。相比起之前的張浩楠和郭志義,此人手段更為高明,沒有直接激怒玉小樓,反而用言語試探對方底線,企圖從玉小樓口中套出些什麼訊息來。
玉小樓道:“本姑娘不是你們什麼左使,本姑娘與你聖靈宗什麼關係,簡堂主應該非常清楚。”
“這就有些不對了。不是本堂主不尊敬左使大人,在這裡本堂主就要斗膽說上幾句了。做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背信棄義說離開就離開,那與菜市場又有何區別,江湖人就該有江湖人的規矩,無論如何只要入了我聖宗就應該是我聖宗的人,死也是我聖宗的鬼。是也不是左使大人?”簡虹義不愧是簡虹義,她居然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對玉小樓倒打一耙,將不仁不義推到了玉小樓身上,這就是她能成為堂主而郭志義和張浩南只能是聖靈宗的一般人物的區別。
玉小樓即便是冰雪聰明之人,一時間到也被簡虹義說的反駁不上來。
沈笑見此,道:“簡堂主雖然巧舌如簧,但此話差矣。”說完之後目光在地上一掃,接著道:“先不論玉兒是如何被你們所謂的聖宗脅迫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就論目下你們對地上的這些人所作所為就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如此之門哪有善人,與狼為伍又豈是我江湖兒女所為之事!不過本少還是非常佩服簡堂主顛倒黑白之能,佩服佩服!”
三言兩句之下,不但將本需要大力辯解的事情一語帶過不讓玉小樓再受刺激,而將聖靈宗的惡行揭開,沈笑這一番言語可見高明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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