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陽光剛越過集團總部的頂樓，白舒跟著李總走進電梯，轎廂裡的鏡面映出兩人的身影。她看著李總整理袖口的動作，猶豫了一路的話終於還是問出口，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董事長，昨晚你為什麼不和我住一個房間？”

李總正在看電梯樓層的手指頓了頓，轉頭看她時，眼神里帶著幾分嚴肅，少了昨晚的溫和：“白舒，這次清除內鬥家族，你從頭到尾都參與了，整理證據、協調人事，手上握著不少人的把柄。你以為那些被調離的人會甘心？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咱倆保持距離，對你對我都好。”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頂層，門緩緩開啟。白舒跟著他走出電梯，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釋然。她知道李總說得對，內鬥家族的人雖然被打散了，但根基還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可能捲土重來，這個時候確實不該授人以柄。

“謝謝你。”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羽毛。原來他不是疏遠，是在保護她。

“客氣了，咱倆……”李總頓了頓，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拿起辦公桌上的檔案，“不說這個了。白舒秘書，你盯緊子公司的一切動靜，尤其是時尚服裝公司和華貴品牌那邊，財務報表、人事變動每天都要彙總給我，千萬別讓內鬥家族的小火苗再冒出來。”

“我明白。”白舒立刻拿出記事本，“我已經讓兩個子公司的行政每天下班前發日報，重點標註異常支出和新入職人員背景，一旦發現和內鬥家族沾邊的，立刻彙報。”

李總點頭：“做得好。另外，讓法務部把之前內鬥家族涉及的合同再篩一遍，看看有沒有藏著的漏洞，別等他們反過來咬咱們一口。”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白舒轉身要走，又被李總叫住。

“還有，”他看著她，語氣放緩了些，“你自己也注意安全，上下班讓司機接送，別單獨去人少的地方。昨天讓安保部給你配的緊急報警器，帶在身上了嗎？”

白舒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裡確實有個小小的銀色裝置，是昨晚李總讓助理送來的。她心裡一暖，用力點頭：“帶了，您放心吧。”

回到自己的座位，白舒開啟電腦，調出兩個子公司的人員名單，從頭開始篩查。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裡，有幾個曾和內鬥家族走得近的，雖然這次沒被調離，但職位都做了調整，她特意在旁邊標上紅圈，備註“重點關注”。

正看著，內線電話響了，是時尚服裝公司的小巧打來的：“白秘書，我們剛收到一份匿名郵件，說碧春總經理以前收過內鬥家族的好處，還附了張模糊的轉賬截圖，您看……”

“別聲張。”白舒立刻說，“把郵件轉發給我，我讓法務部和財務部核實。你們該幹嘛幹嘛，別讓這事影響了工作，更別傳到碧春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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