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妮連忙拿出筆記本記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裡，小白已經翻完了半本臺賬。他忽然停下來，指著某份合同：“這個供應商資質有點問題，雖然報價低，但去年有過違約記錄，建議換一家。”

“可是……”瑪妮有點猶豫，“這家的提花布質量特別好，設計部很喜歡。”

“質量好的供應商不止這一家。”小白開啟內網系統，調出一份名單，“我讓人查過，這三家的資質沒問題，報價只高五個點，你們可以試試。”他把名單打印出來遞過去，“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合規才是長久路。”

米娜端著茶進來時，正聽見兩人討論智慧財產權歸屬。她悄悄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瑪妮認真點頭的樣子，心裡暗暗佩服——聽說這位米蘭來的助理以前只做設計對接，現在連法務條款都能聊得頭頭是道，果然是語蝶董事長看中的人。

快到中午時，小白把修改好的清單遞給瑪妮：“核心條款都標出來了，回去讓行政部按這個改，定稿後發我郵箱再審一遍。”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下午有個跨部門協調會，你要是有空可以旁聽，看看總部各部門是怎麼對接的，對你以後工作有幫助。”

瑪妮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嗎？”

“當然。”小白收拾著檔案，“語蝶當年也常來旁聽，她說‘知道規則才能用好規則’。”

瑪妮握著修改好的清單走出法務部，米娜正等在走廊裡：“白總監是不是特嚴格？”

“不是嚴格，是專業。”瑪妮笑著說，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金髮上，“他教我的不只是改合同，是怎麼讓子公司走得更穩。”

電梯緩緩下降，瑪妮翻開筆記本，上面記滿了小白的建議，字裡行間透著踏實。她忽然想起語蝶的話：“總部不是約束咱們的，是給咱們託底的。”此刻她終於懂了——那些看似繁瑣的條款和流程，其實都是讓阿瑪妮走得更遠的底氣。

（小白正收拾著桌上的合同，聞言抬了抬眼鏡，指尖在鍵盤上停頓片刻）：“見董事長？他最近在盯海外併購案，時間緊得很。”（抽出抽屜裡的預約表，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行程）“今天下午三點倒有半小時空檔，不過……”

瑪妮（捏緊了手裡的資料袋，指節泛白）：“我知道唐突，但子公司那批聯名款涉及海外專利，沒他簽字批不了流程。小白總監，你就陪我去一趟吧，我怕自己說不清重點。”（聲音裡帶著點懇求，金髮垂在肩頭，顯得有些侷促）

小白（看著她緊張得指尖發顫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董事長時，手心全是汗）：“行吧。不過董事長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把專利授權書和成本核算表理清楚，見面直接說核心問題——要不要我先幫你順一遍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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