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的陽光格外柔和，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別墅旁的公園馬路上，落下斑駁的光影。李總沿著路邊慢慢走著，小麗跟在他身邊，手裡挽著一件薄外套。阿珍和阿珠遠遠跟著，手裡提著保溫壺，裡面是剛泡好的菊花茶。

“這天氣真舒服。”小麗看著路邊新開的月季，笑著說，“難得週末能這麼清靜。”

李總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忽然想起早餐時的事，忍不住說：“老婆，那幾個保姆總在別墅待著，真不是長久之計。我還是覺得該給她們在子公司安排個工作，至少有個正經前程。”

小麗轉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老公，人各有志。你覺得有前程的事，她們未必喜歡。阿珍上次跟我說，她兒子明年上小學，就想在這兒安安穩穩上班，能顧著家裡；小碧的女兒在附近上幼兒園，每天下班能順路接孩子，她覺得這樣最踏實。”

李總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阿珍和阿珠正坐在長椅上小聲說話，陽光照在她們身上，顯得格外平和。“可總做保姆，畢竟沒什麼發展……”

“誰說沒發展？”小麗打斷他，“她們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咱們能安心忙工作，這就是最大的價值。你看阿珠，記得你所有的生活習慣，襯衫要熨得筆挺，喝茶要半溫的水；阿珍做的菜，比酒店大廚還合你胃口。這些事看著小，能堅持十年做到極致，不容易。”

李總沉默了片刻，想起剛搬來這棟別墅時，阿珍第一次做的紅燒肉鹹得發苦，阿珠總把小麗的絲巾和他的領帶弄混。十年過去，她們早已成了家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說得對。”他嘆了口氣，“每個人追求的不一樣。咱們想的是把集團做大，控股更多子公司，她們想的是守著一個安穩的家，做好手裡的事。沒有高低，只是選擇不同。”

“就是這個理。”小麗挽住他的胳膊，“上次小碧跟我說，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女兒能考上附近的重點小學，她能一直在這兒幹到退休。你看，多實在的想法。”

正說著，阿珍提著保溫壺走過來：“董事長，副董事長，喝口茶吧，解解膩。”她把茶杯遞過來，眼裡帶著笑意，“剛才我跟阿珠說，下週該給花園的葡萄架搭架子了，去年結的葡萄甜，今年得多施點肥。”

李總接過茶杯，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菊花香。“辛苦你們了，這些事不用特意跟我說，你們看著安排就好。”

阿珠笑著說：“您放心，都記著呢。對了，下午家政公司的人來清洗空調，我讓他們先洗您書房的，您晚上總在那兒辦公，涼快些。”

“好。”李總點頭，看著她們轉身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很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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