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的臉“唰”地白了，慌忙擺手：“沒、沒聽見什麼……我就是路過，看見門沒關，想敲門來著……”

“行了，別怕。”小熙放下茶杯，語氣坦然，“聽見也沒關係。你也看到了，寶玉剛才在給我按摩。”她頓了頓，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就是孤獨寂寞了，把他當個小情人，消遣消遣罷了。”

小禾愣住了，沒想到董事長會跟她說這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

“是不是覺得我這當董事長的，挺不檢點？”小熙看著她，眼裡帶著點自嘲。

“不、不是的！”小禾連忙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算你會說話。”小熙笑了，“我跟我老公，早就名存實亡了。他外面有人，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各玩各的，不過是維持個表面和平。”她拿起桌上的相框，裡面是她和小璉的結婚照，照片上的兩人笑得很甜蜜，“以前總覺得忍忍就過去了，現在才發現，人還是得自己疼自己。”

小禾看著照片，又看看小熙，忽然覺得這位看起來風光無限的董事長，其實也挺可憐的。她小聲問：“那您……感情不幸福嗎？”

“幸福？”小熙嗤笑一聲，把相框扣在桌上，“早就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了。現在對我來說，把公司管好，把錢賺夠，比什麼都實在。”她看著小禾，“所以我才說，你要好好幹。女人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等你有了本事，有了錢，就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受委屈了。”

小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忽然覺得董事長離自己近了些，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樣子。

“好了，你出去吧，讓寶玉進來。”小熙揮了揮手。

“嗯。”小禾應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小熙正望著窗外，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點孤單。她心裡忽然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聽話，不能辜負董事長的栽培。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小熙收回目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龍井的苦澀在舌尖散開，像極了這日子的味道。她知道跟小禾說這些有點冒險，但這姑娘看著單純，又有野心，是個可塑之才。把底透給她一點，反而能讓她更忠心。

至於幸福……她自嘲地笑了笑，在這世道，能把日子過下去就不錯了，還奢求什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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