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水晶吊燈將鎏金餐具照得流光溢彩，喜樂集團頂樓餐廳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夢婕剛拉開紫檀木餐椅，便朝身旁招手："喜樂，快過來。"

"來啦！"喜樂踩著繡著纏枝蓮的緞面布鞋，裙襬輕掃過義大利進口的波斯地毯，在夢婕身邊落座時，腕間翡翠鐲子撞出清響，"姐姐，這是我們自家茶園產的碧螺春，您嚐嚐？"她動作利落地斟茶，手指在青瓷杯沿留下淡淡的蔻丹印記。

小瓶挨著小輕坐下，壓低聲音："夢姐這陣仗，倒像是來認妹妹的。"她瞥見喜樂殷勤地給夢婕夾菜，紅燒獅子頭的醬汁在少女筷子上凝成琥珀色的珠，"早把考察的事兒拋腦後了。"

小輕轉動著骨瓷湯匙，望著喜先生將茅臺斟滿兩個夜光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看喜總那雙眼睛——"她話音未落，喜先生已端起酒杯起身，中山裝的銅紐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夢董大駕光臨，是我們喜樂的榮幸。"喜先生舉杯的手穩如磐石，"這杯酒，既是接風，也算為合作提前慶賀！"他仰頭飲盡，喉結在鬆弛的皮膚下滾動。

夢婕輕抿一口，舌尖泛起醬香："喜總心急了。"她用銀匙攪動碗裡的佛跳牆，海參與鮑魚在濃湯中沉浮，"我還沒參觀生產線，也沒看到財務報表......"

"這些都好說！"喜樂突然插話，旗袍開衩處露出一截裹著肉色絲襪的小腿，"姐姐下午想去哪兒，我全程當導遊！"她往夢婕碟中添了塊東坡肉，油亮的醬汁在白瓷上暈開。

喜歡將蟹殼輕輕放在骨碟，金屬餐刀刮過瓷盤發出細微聲響："父親，我看還是先讓夢董休息？"他襯衫袖口露出半截機械錶，錶盤上的齒輪正在無聲轉動。

任小姐優雅地擦拭嘴角，真絲帕子上洇開淡淡的口紅印："小喜說得對，考察不是一日之功。"她轉向夢婕時，耳垂上的珍珠墜子晃出冷光，"夢董若是不嫌棄，今晚就住集團的貴賓套房？"

小瓶突然輕笑出聲，指尖繞著高腳杯的杯腳："任姐這安排周到，不過我們夢姐最怕認床——"她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喜樂驟然繃緊的肩膀，"倒是喜樂妹妹說想去我們公司學習，不如明天就跟我們回去？"

空氣瞬間凝固。喜樂手中的湯勺"噹啷"掉進碗裡，濃湯濺在旗袍下襬。喜先生的笑容僵在臉上，任小姐捏著帕子的手指關節發白。

夢婕放下酒杯，銀質杯腳在大理石桌面敲出清脆聲響："這倒是個好主意。"她看向面如土色的喜樂，突然伸手擦掉少女臉頰上的湯汁，"不過今天還是按原計劃，喜樂陪我去車間轉轉？"

窗外暮色漸濃，晚霞將紅酒杯染成血色。喜先生重新舉杯的手微微發顫，杯中的酒液晃出細小的漣漪："好！一切都聽夢董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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