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要是這麼說的話,為兄倒是覺得此番你改變不少,不再想之前做事那般莽撞了!”
王悵對於自己兄長的誇獎之言,不免諂笑著拊掌,他觀察著王湧的臉色,緩緩開口道:“只是楊駿那邊......”
“折姑娘既不願再插手,咱們就自己動手。不過……”
王湧言及此處,眼眸忽地一眯,那張略顯富態的臉龐上擠出一抹陰沉而狡黠的笑容:“你可還記得,我們初遇高財森那日的情形?我當時就想著這其中必有蹊蹺。這幾日,我已將此事探查得水落石出。原來,高財森對蘇家那位蘇娃兒早已心生愛慕,只是蘇娃兒卻痴情於楊縣令的才名,始終未能如願以償。這真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遞枕頭,如此得力的幫手,若不能為我所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王悵聞言眼睛一亮,手中扳指轉得愈發急切:“大哥好眼力!那高財森每次見蘇姑娘,魂都快被勾走了。若拿蘇娃兒做餌,還怕他不乖乖聽話?而且大哥,我還聽說高家用漕船私運禁品,要是走漏點風聲給楊駿......”
王湧真沒想到自己三弟現在不僅沒讓自己操心,而且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他還能舉一反三,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王悵肩上,無比激動道:“就這麼辦!先讓高財森去仙莊鄉搗亂,再把他走私的證據悄悄塞給楊駿。楊駿目前得指望著蘇家給他做事,必定會全力追查,到時候他們鷸蚌相爭,我王家就能坐收漁利!”
王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卻立刻做出恭敬模樣:“全憑大哥運籌帷幄!”
“不過那高財森雖好色,也不是完全沒腦子。咱們還需給些甜頭,不如許諾事成之後,蘇家的香料生意分他三成?至於杜家......聽說杜嘯對於書畫東西多有涉獵,把珍藏的顏師的真跡給他,我就不信打動不了他們?”
“好!有大哥這話,我心裡就有譜了,就按大哥說的辦!”
王湧此刻也以為萬無一失,但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他突然湊近到王悵面前,壓低聲音道,“但記住,杜家的鹽引和高家的漕船,只能握在王家手裡。若有人敢有異心......”
只見他五指攥成拳,肥厚的指節因用力泛白。王悵瞳孔微微一縮,望著兄長森冷如淬毒的目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忙不迭點頭:“大哥放心!誰要是敢動這兩塊肥肉,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王湧聽到自己三弟的話,淺然一笑道:“說來也是奇怪,我王家在清豐盤踞十來年,沒有什麼時候能像現在這般窘迫,所以說,楊駿這個人,目前不僅僅是我們王家一銀一錢的得失,更在乎我們臉面,當下這種情況,無論我們有什麼苦衷,都一定要走下去,聽明白沒……”
王悵看著自己兄長一臉的愁容,他當即回話道:“大哥放心,你說的我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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